教人真的是个技术活。
我开始理解学校老师们的不容易了。
虽然我念书时候就知道老师不容易,但那时候的理解就很浅了。
我念的中学不是很好,学习氛围一般。我所在的班级也是个比较拖后腿的,很多同学喜欢给老师起外号。
老师对他们循循善诱一番,转脸就给老师背后贴大乌龟之类的事儿没少干。
着实吃力不讨好。
受家教原因,我还算尊重老师的。
但也有时候会烦一些,人跟人毕竟不一样。
刘轩的天赋倒是有的,就是上了年纪,接受力确实比我弱了不少。
给他示范一个法诀,起码要教三遍他才记得住,勉强做得出动作。
还不确定明早他会不会忘掉。
但那也没事,临睡前,我给他焚香沐浴,对着祖师像烧香。
然后教他勤诵翻坛咒:奉请翻坛张五郎,祖本二师降坛场。要知翻坛身出处,从头一二说言章。丙子年间九月九,生下翻坛张五郎。一十二岁去拜法,三十六岁转回程。在峨眉山上歇一夜,望见西眉山上大天光。峨眉山上有只黄樟树,冬月热来夏月凉。五郎就把牛角吹一声,吹得樟树叶翻黄,一翻翻来天也动,二翻地来百草黄,三翻南岳金城庙,四翻邪鬼走忙忙,五翻高山作平地,六翻平地作高山,七翻冲头是冲尾,八翻冲尾是冲头,九翻邪师无出路,十翻邪精化灰尘,左脚头上顶碗水,右脚头上顶柱香。左手拿起飞毛剑,右手拿起雄鸡祭五猖,若有邪师来斗法,菜篮担水洒法场。处处坛前有名氏,处处殿前有旗枪,铁甲金身云中现,飞云走马速来临,弟子今时来奉请,翻坛老祖亲降灵!
他已经饮过拜师水,也即得到了祖师认可。每天对祖师焚香礼敬,诵翻坛咒。诸多法门自会无师自通,甚至祖师亲临,在梦中亲传。
佛教说末法,但佛陀说的是渡尽有缘人。道教没有末法的说法,传承不显山露水,但也未曾式微。
真正的法脉,从来不会断绝。学不会,只能说和祖师无缘。
即便某些法本失传,如果有缘,祖师是会亲自显灵点化的。
山竹儿的情况不大一样,每次我一端起拜师水准备给他的时候,清水就变成了黑水。这说明祖师不认可他。
但易经术数方面,他倒是也能勉强上手了。据说在大学里混得风生水起,连班导都找他卜过卦。
哎人和人真的不一样,我给同学显摆这些的时候,人家骂我封建迷信,老古董,怪物。
倒不是我长得丑,山竹儿的颜值还没我高。我身高一米八,一百三十六斤,而且也还比较白净,没有斜眼歪嘴肩不齐。
那年蔺婷婷跟我说:“许景梧,你要阳光一点。你知道吗?不管谁见你第一面,都老感觉你这人阴气重,阴森森的。也不是长得不好,就是让人一看,就不大容易想接近你。你又闷,又想交朋友,这样怎么交得到朋友?”
在她的努力下,我还是没交到什么朋友。
不知道为啥,一般人见了我都不大乐意跟我交朋友。
我现在挺怀疑中学的那些同学们,还记不记得有我这么一号人。
可能我真的是那种看起来阴气比较重不大好接近的吧。
当然,班上大半同学的样子,我也都给忘了。
我确实不大适合交朋友。
同龄人也没几个能跟我玩到一块。
等训完刘轩,都已经凌晨一点了。
我只睡了四个小时不到,五点多天还没大亮就出门了。
寻龙点穴是个很麻烦的事情,不然也不会有三年寻龙,十年点穴的说法。
过去的王公贵族,达官贵人。基本都在壮年的时候就开始考虑自己的后事,委托风水师或者民间异人为自己寻一处上佳的龙穴吉地,好惠及后人,千秋万代。
当然,富贵绵长润泽后世千秋万代的家族少见。达官贵人更是一个没有,但普通的几代还是有的,这也已经是极为高深的功底了。
数千年里,光黄河就改道了好几次。别说各个地方的变迁了,地上每一处变化,都牵动着地气变化,导致风水移位。所以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风水流派各有不同,历史上的名师神人更是不少。郭璞,杨筠松,赖布衣,蒋大鸿,袁天罡,李淳风……
个个都是如雷贯耳的神仙人物。
但要说最厉害的,我认为有一个大风水师被人忽略得最厉害。
他的名字所有人都听过,天下所有读书人都要尊称他一声祖师爷。
至圣先师,孔子孔圣人。
相传孔圣人为易经编撰十翼,书成之后《易经》就长着翅膀飞走了。据说是有大能害怕泄露天气,故意抹去的。
由此可见,孔圣人的术数功底极其深厚。
他晚年的时候感到自己气数将尽,即将不久于人世。感叹“太山坏乎!梁柱摧乎!哲人萎乎”,于是带着弟子为自己去堪寻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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