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姨见我说不行,脸上有些为难,不过还是同意了继续留在这里。
其实也正常,刘光祖过世,他家里就只剩三个女人,走不开了。
在城里条件稍好生活习惯了的,还有跳出农门在城里过上不错生活的人,很难再重返农村生活。甚至还会看不起农村里一些狗芝麻倒灶的事情,然后无限放大,在网上夸夸其谈农村有哪些可怕的事情之类。
狗芝麻倒灶的事儿,哪儿都有。一些落后的地方信息闭塞,很多人的生活状态也是一眼望到头,加上与世隔绝,为善为恶似乎就不那么重要了,各人自扫门前雪很正常。
但像许家的村子,还有芳姨老家这类宗族性较强的村子。可能平常妇道人家喜欢嘴碎道东家长西家短,甚至两家为了田地之类的互相大骂大打出手。
但一旦有谁家里出了点什么重大的事,乡亲们多半也会互相帮衬下。
当年芳姨念大学的钱,就是这一整个村子的人给凑的,老村长还去镇里为她申请了助学贷款。
当然,见不得好的情况也存在,但那是另外一码事。
刘光祖死了,按传统观念来说,老刘家算是绝了户。
一个男丁也没有了。
但这并不是说她家的风水就不会影响女眷。
一样影响。
其实更传统一些,比如秀秀找个上门女婿,生孩子随刘姓,或者芳姨让张成文改姓刘,一样是传下了香火,一样的。
过去没有男孩的大户人家,这么做的不少。
这里的村民还是挺淳朴的,今天刘光祖被抬上殡车的时候,老太太还醒了过来,问怎么回事。
芳姨和秀秀都不知道该怎么对母亲讲。
然后刘陈刚就跟老太太说:“这是重庆那边大医院的人,现在来这里做义诊。光祖啊,刚好符合他们的治疗标准,现在要送过去住院,过阵子好了就送回来。”
老太太已经有些迟钝,就信了。但是说那我也要跟着去,医院里没个人照顾他咋办。
芳姨这时就也反应过来,跟她妈说:“妈,你都这大年纪了,重庆那么远。来来回回的把你折腾坏了咋办,我最近放假了,我去照顾哥哥。”
其他村民也都跟着劝起了老太太,这才让老太太答应留在家里。
殡仪馆的人把刘光祖尸体抬上车的时候,老太太还在旁边安慰着刘光祖,说要好好配合医生之类。
她以为自己的儿子睡着了。
她还不停的感谢殡仪馆的人。而且还拿出了红包要塞给副驾的那人,求他帮忙多照顾下自己的儿子。
当时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流眼泪的。
那个人红着眼接下老太太的红包,握着她的手说:“大妈,你放心,我们啦,肯定让你儿子安安生生的回来,你放心。”
然后这人等老太太回屋,又悄悄把红包还给芳姨,说这钱我不能收。
在场的村民都在帮衬着,让老太太以为自己的儿子有救了,就是得过阵子才回来。
我很感激他们。
我更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老太太。
秀秀和芳姨跟我聊得差不多了,就又起身回去了。家里碰到丧事,现在自然是有得忙的。
他们这边的丧事很繁琐,但话说回来,我国是最注重入土为安的。各地的丧葬习俗也基本的大同小异。
刘光祖刚死,家里自然是要有人唱丧和坐大夜的,芳姨她们有得忙。
我答应明天去山里走一遭,为他家点个吉穴。
但今晚还是在刘轩家里歇着。
虽然给他过功了,但我觉得一些还是得多讲两遍,再示范些指诀和步法架势,这样比较好。
虽然这些他可以通过沟通祖师以后随着时间自然就会。
但我觉得还是亲自示范一下更好,免得他以为我什么都没教。
山竹儿求着我教这些给他,我没有教这一类,也没给他过功。
倒不是过功不好。
只是我感觉,这种速成的法门,不太好。当然,我也说不上哪不好。
很多法教门派都是这样传承的。
这些法都是找祖师借的,而不是自己一点一滴练出来的。
这点并不适合普通人。
所以传法要看缘分。
确切的说,是我给山竹儿过功,没有成功的。
祖师爷不认他,我也没办法。
不过他确实聪明,术数命理风水方面的知识也都有涉猎,起码忽悠下同学是没什么问题的。
刘轩不一样,他是童子命。
虽然不是真童子,但也跟这类东西的缘分也挺深的。
我本来是很奇怪他这么些年怎么还这么顺畅,也没碰到些怪事。
诚然,假童子命的命格煞气弱一些,但也不是对人完全没有影响,多多少少都会碰上一些。而且,运势应该不会太顺利。
但我看他挺顺的,就挺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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