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倒不是多担心背后那人出手对芳姨和张成文不利。
我破了他的勾魂法术,他现在应该还躺在床上不能自理,这几天是肯定出不了手的。
我担心的是芳姨回去后鬼使神差的去了他那,又被下了什么迷魂法对我不利。
虽然现在芳姨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但我有理由相信,那个人对芳姨用的移魂法下面,藏着不可告人的东西。
甚至很有可能,那个人就是针对我的。
刚巧芳姨摊上事,被他利用了,下了一个圈套。
而他则通过埋在芳姨身上的法子用她做媒介,来害我。
不然那天晚上在宾馆里莫名其妙的被勾魂着道,解释不通。
可能我已经受到了影响而不自知。
在刘轩家里静待了一天,给刘轩过完功后,我脑子似乎也清醒了些。
我那天推算出他的位置,没有第一时间去查探,反而做出来芳姨老家看祖宅风水的决定。这是一个很大的失策。
这就是着了道的表现,很多害人法门并没有多么玄乎,就是无形中引导人去做错误的选择,最终自食恶果。
杀人于无形,就是这些害人法术的厉害之处。小说里的飞剑斩人头,终究是太招摇了,不大现实。我不敢说没有这种情形,但终究少见。
最实用的依旧是无形中降低他人的气运,影响到决策,最终自寻死路。这是常用的手段,也是最绝最损阴德的手段。
要不是我魂魄里是随身带着雕工刀的,群邪辟易,那前天在许坪机场附近的宾馆里我就死了。
事分轻重缓急,保命为重自不必说。
但芳姨这件事,最主要的因素还是那背后的人。
除掉了他,小孩子才能安生,芳姨的家运也会要好转一些。
当然,这并不是说芳姨家祖坟和这村子里的问题就不重要。同样重要,只是可以在处理掉那个邪师后再来处理这件事情。
这一次真是先祖保命,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见过了村子里作祟的螭,我对自己的底气反而还有些不足。
家里五样本事我学了四样,而且每一样都还可以。各家法本记得滚瓜烂熟,术数易理也有自己的心得体会,我常常觉得我不说大,在江城能跻身一流的术士之列。
但事实来看,我可能还差得远,甚至比爸爸二十来岁的时候还有不如。
我一直觉得,江城里没几个术士比得上我。包括那些四五十岁的大师们,七老八十上百岁的老怪物,可能都比得上我。
因为治邪比我厉害的,不一定有我算命卜卦算得准。能掐会算的,风水方面可能就不如我。风水比我厉害的,文化水平和学历未必有我高。
当然,研习风水易理的,文化素质大多低不到哪儿去。但大部分祖传的风水师,学历可能还不到高中,我好歹上到了大学里。
我读书要多一点。
所以我一直对自己的实力比较自信,再用不了几年,就能去山竹儿的老家,把爸爸从井里捞出来。
但现在看来,是我自大了。
我不知道是螭更厉害点,还是那水鬼更厉害些,它们给我的压迫感一样大,我面对他们的时候其实也害怕,现在仍在后怕。
但我不敢表露出来,我不敢露怯。
如果不是太爷爷跟这螭有过一份恩,那螭要是铁了心的要杀我,我躲不过。
这还是被爷爷和巫家的那位风水师镇杀受过重伤的螭,我不敢想象它全盛时期,我该怎么对付它。
但按道理来讲,除了太爷爷。家里的长辈没有几个在二十岁左右跟我一样,能学精四样看家本事。
爸爸二十岁的时候在当兵,据说还在边疆杀过毒贩。他只学过法本这一样看家的本事,还是跟妈妈结婚后才学的。命相卜算通阴一窍不通,没用几年,就当了许家的族长。
他和妈妈自由恋爱。当年他退役后,一个人去湘南玩了半年。回来的时候就带着妈妈,跟爷爷说我要娶她。
爷爷感觉妈妈有些来历不明,而且也是个会法术的人。
就不大同意。
然后爸爸跟爷爷说:她肚子里有我的种,你看着办。
爷爷说爸爸中了妈妈的蛊,被迷得神魂颠倒的。最后还是闹腾着结了婚。
外公家那边的人,一个没来。
我也没见过外公。
爷爷过世的时候,对爸爸这件事还挺自豪的。
说不愧是老子的儿,就是死得早了点。其他都好,都好。
我问他哪儿好。
爷爷说当年还没跟着家里学法的时候,就去湘南把梅七公的姑娘肚子搞大了,还整得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不得。
梅七公是我外公,原名梅淮云,在湘南的一个很有声望的排头,只是如今社会发达,排教没落。排工们也大多在做别的营生。他现在开了一家物流公司,经营得很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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