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功,刘轩问我:“许大师,这,这就完了?”
“对啊,这就完了。”我跟他说,“之后就照着法本上把符画熟,去找个刻章的刻下花字,也就是符印。画好符后,给符盖上去,符就有用了。”
他满眼古怪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还有些不相信。
但传法确实就是这么简单。
剩下的一切,要靠勤学苦练,还有修行和治学的态度了。
反正该教的我都教了。
我对他说:“我在这里逗留的时间不会很久,过不了两天就要回江城。只能这样速成教你。我的电话你可以留着,有不懂的给我发消息,我都会回答你。再有就是符咒方面,练熟悉是个时间问题,梅花易数这门卜算方法,你一定要认真去钻研,尽量去吃透能融会贯通最好。我掌握的梅山术里没有掷卦法,这点在治邪之前很吃亏。所以你以后每次出去办事的时候,最好先为自己算一卦。感觉解决不了的,可以找我。即使我没时间过来帮你,也能指导你该怎么办,也可以联系其他高人来帮你。反正就是量力而行,不要逞能。你们隔壁村老陈的下场你也晓得,我不希望你那样。”
他点点头,跟我说:“大师,不是我不相信你哈。是您这过了功,我确实也没啥感觉啊?”
我感觉好像哪儿不对,就跟他说:“现在还叫我大师吗?”
“啊,瞧我这浑脑袋。我的错,师傅,师傅。”他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我也跟着笑了一下,然后问他晚上吃什么。
他说还是吃面,他只会辣椒煮面。
我打算今晚就不去秀秀家了,没那个脸。
他老婆在恩州陪着女儿念书,这个时候自然是不在农村老家的。
他也是这阵子闲着才在家里待着,顺便看下自家的田地。
前几年这些时候他可都在外面接活干。不知道今年咋的了,过了五一居然接不到我。
这才碰到了我。
也算是缘分。
我突然想到一点,就又跟他说:“你也不用担心以后会碰到秀秀姨家里那个妖邪那样,担心也没用。这类家伙,寻常术士一辈子碰不上一个。而且,这还主要是一段因果才导致的,跟我祖上还有点关系,所以我过来了结它,也算是一段缘分。”
他问我是什么因果。
我说天机不可泄露。
他就去煮面了。
晚饭要吃完的时候,芳姨带着秀秀过了来。
秀秀的眼睛还是肿的,看样子哭了一宿。
不过从她眼里看我的态度,好像好转了挺多。
我本来以为她会来骂我打我之类的。
我也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虽然刘光祖治好了走胎也活不了两年,但总归昨晚在我眼皮子底下死了,被那只螭杀了。
这是我的失职。
我到现在也没想好怎么去面对她。
她能谅解,那我可能会好受点。她不能谅解,那我也能理解,是我的错,而且,我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刘轩在我面前都没提过这个,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我今天也没问他,放不下这个脸。
秀秀进门对我道歉了。
大感意外。
其实该道歉的是我,只是道完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不起三个字真的没什么用。
秀秀她对我说:“许大师,对不起,昨晚没控制好情绪,对不起。”
我说:“该道歉的是我,我没本事。”
“你不用自责的,我能理解,我想得通,就想通了。”秀秀说,“你虽然就来这里一天,但你的本事我们看在眼里的。如果不是你,估计整个村子都要遭祸害。”
我没脸接这个话茬。
秀秀又说:“大师,我是诚心来道歉的。你莫介意昨晚我的反应哈。”
我说我没生气,就是这件事上,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她又跟我说:“许大师,你不用这样的。这可能就真是哥哥的命,你也算过他的命。蛮准的。”
她说‘蛮准的’这三个字时,声音压得特别小,微不可闻。
但我觉得特别刺耳。
我又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了。
她叹了叹气跟我说:“是这样的,今天我们把哥哥的尸体送去殡仪馆准备火化了。想请你帮忙看个地,主持一下下葬,你看可不可以?”
我问她:“你还肯相信我?”
“信啊,你跟别的大师们不一样。你还别说,今天不管是在屋里还是在村子里走路,总感觉比之前要舒服点。我说不上来哪儿有变化,但就是之前感觉村子里头死气沉沉的,今天没有那种感觉了。”
我回答她说这是环境心理作用,当然,那妖邪死了,聚集在这里的阴气就少了,人自然会感觉舒服些。
她就说:“所以我就相信你啊,许大师。”
我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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