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愿意去抓便抓,咱们就在这里喝酒!”
杨旭笑道:“我想,那李艾也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现得!”
街道上,衙役们喊过了数遍,囚车便从街尾缓缓的驶来。囚车共有十数辆,而每一辆车上,便关押这一名犯人。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魏开!
而今,魏开的命都已经被折腾的去掉了九成。他之所以还能够活着,不过是因为心中的一口气在支撑这。这口气,就叫做不甘!
他身后的囚车中,关押着的都是他的兄弟。一同在严府做护院的兄弟!他们大多数人都是无辜的,却因为韩小六一人告密,而遭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
他们所有人的身上都带着伤,而其中又以魏开的伤势最重,就像是行刑之人特地“照顾”过他一般。
囚车走过,街道两旁便满是看热闹的百姓。他们一个个指指点点,聊得不亦乐乎。一时间,整个京城中简直比过节还要热闹。
街上的嘈杂声一起,杨旭的酒意也清醒了数分。他站起身,推开二楼的窗子向下观望。而他这一眼望去,就瞧见了囚车上的魏开。此时的魏开虽然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却终究是被李钰认了出来。“这不是严世藩的那个护院吗?他怎么就成了李艾的同党了呢?”
杨旭搞不清楚,却终究是闻到了其中的一股阴谋味道。
街面上,并没有百姓自发的向着囚车扔烂菜叶或是鸡蛋壳之类的。除非是大奸大恶之徒,惹的人神公愤,不然那个百姓愿意废这么大的力气。又何况,这传说中的大盗李艾专偷王公贵族,在百姓的眼中,简直就像是神话中的人物一样。
在百姓们的指指点点之下,囚车上的魏开睁开了眼。说来也巧,他的第一眼望去,便瞧见了二楼窗口处的李艾!
这一惊非同小可!要知道,现在魏开的心中,还仍旧认为杨旭便是李艾,便是那惊世的大盗!
一惊之后,魏开却又将眼睛闭了起来。纵然见到了又有何用?自己不仍旧要受这游街之苦吗?说到底,自身这无妄之灾也并非是“李艾”造成的。他真正应该恨的,当是那韩小六!
想到这,魏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韩小六!我魏开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这是发自内心的呐喊。他几乎就要将胸腹中的气息全部都喊光一样。
如此,周围的百姓们纳闷了!“这韩小六又是谁?”
没人去管韩小六,也没人去管冤深似海的魏开。在最初的一股子新鲜劲过后,京城的百姓们又都各自回归到了自己生活。该出工的出工,该卖货的卖货。魏开等人的一切,只不过是他们茶余饭后的一点谈资而已。甚至再过个几天,他们就连成为京城百姓谈资的资格都没有了。因为百姓们已经腻了!
一下午的时间,囚车在京内招摇过市,几乎转遍了外城的每一个角落。而在这一下午中,囚车中的犯人们是滴水未沾,一个个已经严重缺水,昏迷在了囚车上。与之相比,死亡或许才更为幸福。至少,他们若是能够选择的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就此结束这一切。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场并不是十分美好的梦!只不过,当他们的梦破碎的那一刻不是醒来,而是堕入深深地地狱中去!
当天完全黑下,他们今日的折磨也将要结束了。京兆府的差人们能够进到的最后一点人道,便是给了他们每人一碗水。而后,囚车再次招摇过市,向着京兆府衙门而去!
这些人虽也算作是要犯,却并未关押在刑部或是锦衣卫中。试问,若是关押在刑部或是锦衣卫这样防守严密的地方,那李艾又如何有胆子来劫人!而李艾若不来劫人,这些囚犯的又有什么价值呢!
囚车缓缓的向着京兆府衙门而去。可当它还未驶进北街之时,却是被一辆马车拦住!
这马车就横在路中央,车旁却又不见人!如此,押送囚车的差人们一时间有些慌了神。他们一个个手按着刀柄,稍有什么风吹草动,便会毫不犹豫的拔刀相向。
“什么人挡住囚车道路,难道是不想活了吗?”差人们喊道。一来是借机试探对方的目的,二来就是在为自己壮胆。
这时,便见马车之下有了动静。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中,差人们吓的脚下连连后退。而后,便见车厢低爬出一个人!
车厢底爬出,是一个中年人,肥胖的身子,衣服上都是土。“几位差爷!”这胖子连忙陪着好话。“我这车坏在路当中了,修了半天也修不好!几位差爷帮帮忙,帮我把车推到路边去吧!”
几位差人一瞧,的确是一辆坏掉的马车,车轴都已经断做了两节。如此,他们便松了一口气。同时,他们瞧这胖子是越发的不顺眼。毕竟,他们刚刚可是被这趴在车下修车的胖子吓了一跳啊!
“一边去!大爷是什么人,哪里会帮你推车?兄弟们,把这马车砸了!”差人们抽出腰间的佩刀,三下五除二便将马车砍了个稀巴烂。马也因为受了惊吓,挣脱车辕跑了!
那差人又是一声吩咐。“兄弟们,把这些破烂都弄到旁边去,咱们还等着回去交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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