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家业非比寻常。都说家大业大自然起了一套规矩,建府起老祖宗就把伯爵府分为头府二府,历来家主自住头府,其他没营生手段的旁系子弟通在二府,这钧儿媳妇便是二府大管事陶隆钧地老婆,又是老太太曾家闺女。名叫曾宓。
曾宓到小厨房时里面空无一人,团儿媳妇尸体放在地上盖上白布,进去后还能听见团儿在外面不住哭嚎。皱眉头地曾宓忍住没发脾气,仔仔细细检查了厨房里地一干用具,果然在灶头角上找到一点点白色粉末。小心翼翼用瓷勺收拾包在手帕里。
到了晚上。曾宓进了太太内室。太太笑道:“我家女捕快来了。”
太太怀里地陶琪方才看见曾宓的真容,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心中一紧。
曾宓的头发盘成一个髻,用金丝缀的珍珠发簪缳了。上身穿着银色粉点撒花半旧不新地齐膝长袄,腰间是一条豆绿色宫绦,下着嫩绿色锦边撒花裙。身材修长而结实,一张脸像雪花石膏白。
曾宓地两只眼睛不大,细细。长长的眼角微微向鬓角挑去。眼白白得淡淡泛出蓝色闪光,衬托眼珠黑地像围着云雾,朦朦胧胧深不可测。曾宓目光流盼时,瞳仁里不时有一颗颗火星迸发,仿佛里面燃烧着火焰,自有使人不可抗拒的魅力。
她地长相活脱就是佘美蕙嘛!
曾宓走进太太面前,先用眼看着陶琪,笑道:“月朗儿的眼睛黑得让人心里发虚。”夸奖后才低声说道:“查出来了,团儿媳妇是被人掐死后挂上屋梁。熬的催奶汤下了药。”
太太大惊:“蓓儿惹了谁?有人要害她?”
曾宓摇头:“太太错了。他们是想毒死月朗儿。”
一直稳重的太太唰的站起来,惊叫道:“怎么可能?汤是给奶妈们喝地。”
曾宓答道:“但汤会变成奶。”
太太跌坐的床沿。失神落魄的说道:“怎么一回事?”
曾宓嗯了一声,太太拍拍床:“坐过来,你慢慢说。”
曾宓坐下后禀告道:“团儿媳妇今天熬了猪爪炖柳胶花生汤,这是没有问题的,但她在里面放了一味药。”曾宓掏出一张包裹的手帕但没有打开,“我问了大夫,白色粉末是赤芍。赤芍和柳胶在人体里混合会产生轻微的毒素,不会危害喝汤的人,而且很短的时间就能随着人奶排出。而这种毒素碰着芍药类植物,不管枝叶、花瓣甚至花香,毒素便放大十倍。”
太太控制不住身体,啊的抱紧陶琪,她想到花园里栽种了不止一棵芍药!
“蓓儿,蓓儿!”太太双眼喷火。
曾宓急忙说道:“蓓儿没什么嫌疑,她要毒害月朗儿轻而易举。”
陶琪目瞪口呆,顾不得打量佘美蕙版地曾宓,心里只顾叹道:好牛逼地谋杀!
太太转眼明白,呆呆一会儿,突然大哭起来:“我做了什么错事?杀我没什么,害月朗儿算什么啊,他是不满月的可怜孩子!老天爷,你睁眼看看,咱们这个家成什么了!”
太太哭喊声悲凉凄切,在静静地夜里传出去好远,跪在老太太面前的陶省芳打了一个寒战。
老太太面冷如冰,不带感情的说道:“几百年来陶家什么都没少干,但毒害骨肉同室操戈没做过!你很能,祖宗传下来的家业到你这儿为止了!你别惺惺作态,我看着恶心。回去守着那条母狼当你的伯爵爷,明天我自会带儿媳和月朗儿回石屏老家种地,苦是苦点,总不至于让自家人害了。”
陶省芳连连磕头,老太太站起来走进内室。不一会,贴身大丫环走来禀告道:“老祖宗请老爷离开,说您再留一刻她立马撞死。”
陶省芳木纳的站起,摇摇晃晃朝外走。所有下人皆知府上出了大事情,整座伯爵府空荡荡没有人停留屋外。陶省芳一个人沿着花岗石铺成的甬道慢慢走着,像一条失去希望的孤魂野鬼。
第二天,老太太和太太离家的车架还没备好,三等荣恩伯爵陶省芳便上了请罪折子,上奏由于自己管教不严,导致家中有失人伦纲常,恳请剥夺爵位。皇帝大惊,即令陶老太太入宫,并请曾太妃作陪,不到半日颁发了圣旨。大意为陶省芳纵容小妾有失察之过,同意自夺其爵,爵位着其嫡子月朗儿继承,月朗儿赐名陶琪。并恩悯陶家先祖开国建邦有功,陶家世代兢兢业业守成不掇,三等伯爵位不必照例递减。
圣旨又曰:赵氏小妾主仆罔人伦灭纲常谋害小家主罪无可恕,一干奴仆剥皮萱草以儆效尤;念及贵族脸面着赵氏小妾悬梁自缢。赵氏生父工部侍郎赵宗义家教差池殃及显贵,免去官职永不录用。
圣旨一出朝廷内外都是惊讶,前面的倒也罢了,最多不过羡慕陶家因祸得福,但对赵宗义的惩处是不是重了?大家正在议论,宫中又传来小道消息,皇帝把四皇子叫进去痛骂了一顿,讥讽道:“有这样失三纲五常的幕僚还妄想什么?滚出去清理你的门下才是真的!”这番话吓坏了不少人,纷纷悟出个中道理,皇帝看不下去各皇子明争暗斗终于出手了!
果不其然,连着三日圣旨不断降下,三位排名前列的皇子遣派各地巡查探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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