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宁之上,但吃惯、用惯的东西,总是让人时时惦记,难以忘怀。
进城的盘检比以往来得严格,跑得家数又多,等牛贵提着食盒回船,已经接近夕阳西沉时分。
仅仅半个月,局势又有变化,吴构发了一道讨逆文,洋洋洒洒的万言书,把秦桧跟大楚朝骂得狗血淋头,鼓动江宁百姓群起抗贼,切勿被新政给迷惑。
显然秦桧一连串的举措让吴构感觉到危机,不想后院失火,半壁江山沦落在大楚朝手中。
秦桧当天就反击了,文胆也写了一封超过万字的声讨文,让人用快马散布天下,在江宁各个县镇村张贴,请专人用大白话告诉百姓,吴构有多不孝,在河北搞得天怒人怨,说吴构聚集天下兵马却迟迟不肯发兵攻打金人,就是因为怕慎宗、恕宗回朝后,他便得退位奉还皇权。
多亏秦桧答应金人建立大楚朝才能保住慎、恕两位圣人的命,要百姓擦亮眼睛看清楚,直言新朝为了打仗要增加田税,会拉民夫当兵北上。
笔战打得热火朝天,江宁百姓夹在中间无所适从。
文攻之后便是武吓,金人未灭,自己人又要打起自己人,对这个大翎,唐寅实在不敢苟同,无论是前朝,或是吴构建立的新朝。
北通船行的船夫经验丰富,又密集往来江宁与杭州之间,夜间行船如在白日,速度不减。
用完晚膳,唐寅一个人在甲板上乘凉,听到后方传来哗啦啦地滴水声,警觉地往后一望,一名穿着鲨皮装,嘴里咬着一把短刀的汉子,湿淋淋朝唐寅走来。
「唐公子久违了,还记得老夫吗?」
来者正是王居,他不知什么时候潜伏到破浪一号上。
持刀上手,王居恶声地说:「久等了,我这就来取你性命,让尊夫人正正经经当一回寡妇,等你百日后,我再将她千刀万剐包成馄饨,端到你坟上祭慰你在天之灵。」
一听到小金灵在合肥,王居便拖着病体前往,试着找出空档杀掉小金灵,惊见小金灵周围有唐寅的人保护,沿路跟踪,发现唐寅还活着时,王居怒火攻心,毒伤还因此加遽几分。
黄天霸没出卖他,十之八九被唐寅识破身份,惨死在唐寅的手中,后来的一切都是唐寅为了让自己脱身设下的局。
为了除掉他,唐寅连自己的小妾也利用上,赤松道人恐怕也是唐寅计谋中的一环。
千算万算,没算到一个青楼花魁竟然是用蛊的大家。
听闻蜀中唐门要来襄助唐寅时,王居还派人打听过,原来蜀中唐门的前身,是久居蜀中,后来不知为何销声匿迹的九十九仙。
认定依唐寅的年纪不可能会和古老门有所牵连,忽略唐门中的唐字。
一失足成千古恨,漏算、轻敌,他认栽,但唐寅想要好过却是万万不能。
服下赤龟叟独门的百毒退,喝了浓浓的胰子水催土,好不容易逼出虫蛊,元气却大伤,不到五成功力,杀唐寅仍如撒水拿鱼,如果小金灵不在的话。
老天保佑,小金灵在合肥便与唐寅分道而行。
等请出赤龟叟后,他自会好好炮制这个贱女人,在那之前,王居要她当一个哭到眼瞎的未亡人。
从合肥跟到江宁,躲在船底下,忍受水浸之苦,就为了等待这一刻。
「死老鬼让老子我好等。」
一入夜牛贵就拎着几把弓弩匍匐在船顶,忍着蚊虫叮咬,憋着尿,终于等到大鱼上钩。
格杀勿论,绝不手软。
在唐寅的指示下,牛贵边说边扣下机括,新式,至今箭无虚发的弓弩,笔直往王居的胸膛射出一箭。
牛贵可不会一箭就能干掉天下第七,一箭射出,随即拿起另一把上好箭的弓弩,连射四箭。
天色昏黑,距离又近,箭又朝面门、心窝、丹田、大腿四个方位射去,想着至少能让王居受创。
居高临下王居的动作,尽在牛贵的眼底,只见他扬起左手在半空中虚抓,连抓下三只箭矢,腿尖轻轻一挑让最后一只箭偏了方向,落到了河中。
「这还是人吗?」
牛贵在心中惊呼,正要再上箭,王居已经跳上船顶,一脚将他踢到船外。
「眼睛睁大点,看着你们东家怎么死在我手里,仔仔细细告诉你们家的小姨娘,让她来找我报仇。」
故意留牛贵一命。
趁这个空档,唐寅溜进船舱,王居正要追入,狗鼻子及精武门门人持刀挡在中间。
王居一刀伤一个,避开要害后,全部将人扔进水里泡着,等他揪出唐寅后,带到甲板上公开处刑。
「唐寅给我滚出来,说不定老夫会大发慈悲让你少挨两刀。」
瓮中捉鳖,王居不疾不徐在船舱内搜寻,他不担心唐寅会跳河逃生,论水性,他自负能与太湖帮那些老水鬼们媲美,在水中唐寅会死得更凄惨。
「有种你进来。」
唐寅不怕他,在货舱大声叫嚣。
有埋伏?
王居算过,这艘船的人除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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