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在汪明脖子上留下一道狰狞的血印,不然他早断头了。
「带你们这群人,我这个总捕不干也罢。」
王明吓晕了,躺在地上流黄水。
萧千敬将配刀、木牌、印信往案几上一扔,跨大步就要走。
「头,你这是强人所难,不是每个人都像你。」
王强也觉得过份了点,但情势比人强,不是他们几个就能力挽狂澜。
「要杀唐伯虎的人如果是梁山泊一百单八将,擎云寨十八太保,你们不敢去,我不怪你们,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捕快又不是剿匪的军士,连把弩弓都没有,那不是拼命是送死,但今天要杀唐伯虎的是金人,是屠了汴京,捉走皇上,搞出一个鬼大楚要在江宁定都,总有一天会南下的金人。唐伯虎死了以后,下个人是谁?反正不是我,爷爷我一身功夫,一手快刀,不要笨到上沙场保家卫国,别挡人财路,天下任我纵横。」
冷冷横了众人一眼。
「德行,像我,你们也配?先像个男人再说。」
气冲冲返家,一口气还没顺完,肝火又烧了起来。
义弟刘立阳的左眼瘀紫一大片,凶手故意朝他的眼睛招呼,刘立阳肤色又白,看上去格外显目,显然对方是蓄意为之。
刘立阳吃了瘪,像个小媳妇似地,哀怨地看向自家三哥,欲言又止。
「碰上硬茬了?不是跟你说过,这次来的都是各方好汉,叫你千万不要轻敌,更不要贸然动手,有事先撤回来找我跟大哥商量后再说,那个卖馄饨的不简单。」
从刘立阳的伤势判断,他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任人殴打。
「才说了几句话,我就觉得不妙要走,是那个混蛋死缠不休,邪门的是,不管我左闪右闪,脸不知为何会自己去撞他的拳头,一撞一个准,全是左眼,撞得我眼冒金星。」
想起来依然心有余悸。
「拿出吃奶的力气逃啊。」
刘立阳和无声蝉斗过轻功,速度在伯仲之间,在轻灵多变上输了一筹,但仍是一等一的好手,能打赢他的人很多,有心要逃,要留住他不容易。
「逃什么逃,怎么翻都离不开摊子的一尺之地。」
他不敢托大,说自己是齐天大圣,但对方是如来佛。
「画地为牢……」
萧千敬难以置信,传说中宗师才能达到的境界,竟出现不起眼的馄饨摊上,甚至有点羡慕刘立阳能亲身体验。
「你到底做了什么得罪这位前辈,幸好他没有取你性命的意思。说了多少次,江湖上卧虎藏龙,先礼后兵,凡事先敬人一尺。」
要刘立阳记取教训。
「我不过吃了一碗馄饨,问了他姓啥名啥,住哪,除了石鼓胡同,还有到哪里做买卖。」
全是照萧千敬教的,还借用六扇门身份。
「你一定没付钱。」
萧千敬点出关键,隐身市井的高人,最痛恨吃霸王餐的官吏,这事他们捕房的人没少干,小贩们敢怒不敢言。
「付了,八个铜子整整齐齐摆在摊子上。」
又不是第一天行走江湖,刘立阳从没小看过贩夫走卒。
「用公门身份问话,又照足规矩,前辈没道理找你晦气。」
其实刘立阳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揍,不过理由太过离谱,他怀疑那位前辈只是借故发作。
喜怒无常的高人太多了。
「会帐的时候前辈问了我馄饨味道如何?我劝他不妨换个别的营生,接着我的眼睛就青了。」
真是这样,这顿揍挨得够冤了。
「不会,唐伯虎都直接说,前辈煮的馄饨难吃无比,他身上哪有半点伤。」
萧千敬当场否决。
唐寅歪着头,用看白痴的眼神,凝望萧千敬。
骂人不揭短。
他吃饱了撑着,当着可能是杀手的人面前,批评人家的馄饨难以下咽。
用来掩饰身份的伪装,通常是自己最熟悉,有信心不会被拆穿的职业。
没当过兵,却去扮军人,不懂二十六个字母,却去当英文老师,不是等着漏馅吗?但懂不代表精通,像是音痴,不觉得自己唱歌难听,而且越是自负的人,越容易出现盲点。
这个好好武道宗师不做,却去蹲点卖馄饨的家伙,显然是昧于自见,又没有雅量接受批评。
所以刘立阳才会被揍的跟只大猫熊似地。
「唐老弟,你说,会不会是邓前辈来了?有他撑腰,我们就有底气,好好跟那些兔崽子大战一场,看看鹿死谁手。」
除去官身,通身匪气再也压不住。
他不缺气魄,不畏死,但不代表他想死,正当壮年,满腹雄心壮志,五兄弟素来共进退,说好要战死沙场,为大翎人争口气,而不是自家人为了阿堵物自相残杀。
「邓万里那个藏头缩尾,没脸见人的无胆鼠辈,提他的名字简直是污了我王告的耳朵,他会做馄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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