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都上了船,正在进行开船前的最后检查时,波利招手叫过一个心腹,小声吩咐他跟着货船出海,到新加坡港口后去买些西药特别是多买些阿司匹林回来,那手下点点头跟着上了船。
昨夜回到村子里,波利没有参加海盗们的狂欢庆祝,而是直接回了木楼上的卧室并吩咐两个姐姐跟着进来—在他杀死父亲当上首领的第二天,她们就成了他的女人,从小脑子里灌满劫掠和杀戮的他并没有多少伦理观念,猜忌心极重的波利把自己的住房建在山坡半腰可以俯视整个村子的高处,两个女人住在底层,除了需要发泄的时候,从不许她们进入自己的卧室。
当两个女人小心地剪开他肩上临时包扎的粗布时,波利听到她们低声惊呼知道自己的伤势不太乐观,他站到一面穿衣镜前照了照后背,上面血肉模糊的大洞还在往外流血,从小身经百战伤疤满身的波利还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枪伤,她们把自制的药膏涂到伤口上,波利等她们小心地替他包扎好以后就挥手命令她们下去。
感觉到伤口的阵阵刺痛,波利知道那是穿心莲的汁液在发挥作用,这种草药虽然止血消炎效果不错却无法止痛,他性情极为坚忍也疼得整夜睡不着觉,吃了几片阿司匹林才稍稍止住一些—这些所存不多的西药是花高价从新加坡的英国医院买回来,平时他也舍不得滥用。
昨天和邮轮之间的战斗使他损失了近百名手下,有的随着炮舰一起葬身大海,有的死于邮轮炮火,有的登船时被船员们用步枪和刺刀杀死,甚至自己座舰上的火枪手也死了十几个,都是被击中要害一枪毙命,看起来邮轮上有个很厉害的枪手,说不定自己的伤势也是他造成的,波利在审问那些肉票时想顺便揪出这个枪手来,可看了半天谁也不像,估计是死在邮轮上了。
休息了一夜以后,波利的精神恢复了一些,脸色也好了不少,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行李财物,他判断这些东西和两百多名肉票的价值要远远超过近百名手下的性命,吩咐两个女人从里面挑了些比较贵重的珠宝首饰,就大方地让手下们把财物搬回村子平均分配,他知道恩威并施要比单纯的铁腕管理的效果好得多,所以才挣扎着出来露下面,安抚他们的同时也显示自己并无大碍,免得他们疑神疑鬼心生异志。
马锐等人吃饱以后就开始为晚上的行动作准备,他把火堆熄灭,捡了些落叶掩盖起来,剩下的大半只食蚁兽留给他们上船后充饥—刚才见那些海盗连厨具都搜刮了下来,估计船上能吃的东西不多,步枪和子弹也给他们防身,马锐只留下一把刺刀,又背着两个外人把老婆拉到山后面,要过92式手枪和M1903一起系在腰带上,从背包里取出两包自热餐,把背包交给许红妆让她带上船去。
等天色刚刚开始发暗,一行四人就开始向海边的救生艇出发,马锐把他们送上小艇看着它消失在海面上,回到丛林里吃了两袋炒饭,拔出刺刀开路向海盗村子摸去。
海岛上的黄昏时间很短,刚才还挂在天边的太阳一会就沉到了山后,马锐小心翼翼地来到接近村边的大树后,抬头看了看满天的乌云—看样子又要下雨了,仔细观察着黑暗中隐约透出灯光的村子。
海盗们应该已经吃过晚饭,大部分木屋都熄了灯,只有廖廖几个敞开的木窗里闪动着油灯昏黄的光线,不时有男女调笑的声音传来。
“这帮海盗倒是会快活!”当了一星期和尚的马锐愤愤不已地想着,他也知道海盗们关灯以后除了造人没什么别的娱乐项目,就耐心地等着村子安静下来。
伸腕看了看表,已经等到了9点多,马锐拔出刺刀,弯下身子像只猫一样无声地蹿到了最近的一座木屋底下,藏在柱子后面听了听上面的动静,吱吱嘎嘎的响声提醒他上面的“战斗”还没有结束,“累死你丫的!”马锐狠狠地咒了一句,悄悄溜到了相邻的屋下。
听到头顶房间里隐约的谈话声,马锐无奈地再次转移,直到钻进第四间较小的木屋下,才听不到屋里有什么动静。
马锐从柱子后面伸出脑袋向四周打量了一下,轻手轻脚地顺着楼梯上去,站在屋门前仔细分辨了一下,确定里面只有一个人,他怕拧开木门会发出声音,踮着脚尖顺木板墙外的走道转到了屋后,半掀的窗户用一根木棍向上斜顶着,他蹲在窗下伸头向窗户里看去。
屋里没有点灯,一道斜着通向楼上的楼梯下面摆着一张窄床,上面睡着一个人,对面一张稍大的木床上却空荡荡的,马锐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听阿水说这一带的海盗大都是马来土著,如果这个人听不懂汉语或英语怎么办?事到临头也顾不了太多,只好先问过了再说。
马锐双手扒住窗沿慢慢钻了进去,双脚悄无声息地落在地板上,脚上裹着的破布起到了很好的缓冲消音作用,他原地站了几秒钟,等双眼适应了屋内的黑暗后,一步一停地走到了床前。
床上的人面朝板壁睡着,一头黑发披散在床上,看起来像个女人,马锐蹲在矮床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女人向外翻了个身,木床被压得“吱呀”响了一声,马锐猛地伸右手压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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