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以后,在傻蛋的强烈要求下,孟阿姨找了居委会的李老太太,去向老破烂为傻蛋求亲。这个李老太太回来后,关着门和孟阿姨与傻蛋说话。我想,不管结果如何,我总得掌握一点情况,便找老苦去。
老苦因为我上次在小梅屋里对她发了一点脾气,她一直挺不高兴,我得先消一消她的气。老苦最爱吃莜面,我买了一袋二斤装的特级莜面,来找老苦。
老苦很不客气:“俺莜面有的是!”
“我知道你有的是,只是我想吃了,你帮帮忙,给做一做,这可是特级的莜面!我专门从大超市买的……”
一说二说,老苦的气早消了,我便趁机问:“今天没见大叔?”
“唉__,带着小梅出去啦!你说说这叫啥事?你的事刚解决,小葫芦那档事还没完尼!又迸出个小孟!”
“啥小孟?”
“就是那个傻货!他竟然让人给小梅提亲来啦!还逼你大叔说,不答应就让咱们走人!”
“大叔怎么说?”
“能怎么说?软推了就行啦,说小梅还小,她爹有遗言,让她二十三岁以后再考虑这事。推了呗!”
……我与老苦又说了说话,吃了饭,便返回自己的小屋。
我刚入屋,傻蛋就进来了,就说:“事情吹啦!”很麻烦地一屁股跌坐在床上。我赶紧说:“我刚从那边回来,主要是小梅爹有遗言,说是二十三岁以后再考虑这事!这说明还有希望。”
“有什么希望?”
“她小梅二十三岁就能说这事了呀!”
“这是托词!她二十三岁以后,哥儿们多大啦?哥儿们家的老太太说啦,小梅才十八,等到二十三岁,得五年!这显然是人家不愿意!再说,到时候还指不一定愿意不愿意呢,人家又没答应你,能白等?”
“那怎么办?你总不至于不找了吧?”
“就是不找啦!”
“可你当初说不变心什么的。”
“人家不同意,哥儿们还找什么?”
“你可以逼一逼他们,尤其那个老破烂,不同意,让他走人!”
“哥儿们实话说,老破烂真是个王八蛋!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吧,你还耍哥儿们,让哥儿们白等,害哥儿们呢!”
“我早就知道,老东西不是个好东西!你干脆让他走人!把你的房子收回去!让老家伙睡大街!你看他怎么办?”
“李阿姨是跟人家这么说的!可哥儿们不同意!人家不同意,你就强迫人家?我跟你说,小吴,缺德事,哥儿们不干!”
“那你怎么办?”
“再找!找不到就打光棍!但不能做缺德事!缺德事哥儿们不做……”
我呆立着,心里由衷地对这个傻蛋,不,对这个孟大哥生出一种敬意来!
傻蛋,或这个孟大哥向我慷慨激昂地说了一些豪言壮语,便显出潇洒的样子走了。
谁能想到,老破烂带着小梅一走,竟没了音信。直到一个星期后,他们才回来。
晚上,小梅过来:“叔让我去上学,你说呢?”
“什么学?”
“天津的一所外语学校……”
老破烂这时入来,向我说了小梅上学的事:去学英语,却是去天津的外语学校。我想,在北京,像这样的学校多得很,像全国都知名的一外二外什么的好学校遍地都是,不在家门口的好学校上,偏跑那么远,虽然那个天津的也是一所好学校,可能跟家门口的好学校比吗?。老破烂解释说:小梅的说话口音好听,俺说得没错吧?俺打算让她以后再学广播什么的,那儿有个广播学院。正好俺有个老朋友在那儿干事,熟人能照顾,俺就同意了。这显然是把小梅远远地打发了,远离了我和小葫芦和傻蛋罢了。
我也不能说什么。或许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小梅不走,倒是很麻烦的事!她要每天面对麻烦:我们不能结合的麻烦,还要天天见干弟弟小葫芦,而那个傻蛋孟大哥,也就在旁边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让她如何去面对?走吧,走了好!
老破烂走后,小梅问:“你说呢?怎么办?”
我一下把她从床上搂下来抱在怀里,她的脸就埋在了我的怀里,哽咽着哭了。我的一只手就在她的头上摸,从她的头顶摸下她的辫子,然后再摸,反反复复地摸着,小梅的脸蹭着我的胸,轻轻地哭泣,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的热泪忽然间就涌出来,我赶紧一只胳膊擦了擦,就抱了小梅的温暖的又轻轻地抖动着的身子,脸在她的头上擦着……
不知过了多久,小梅抬起了脸,嫩嫩的湿湿的脸:“你就一点办法也没有?”
“没有了,即使有,也是歪的,不能救我们,反会害了我们!”
“害了我们?啥办法?你说说!”小梅一下精神起来,扯了我的肩膀着急地问。
“没有了,真没有了!”我不敢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因为小梅现在显然还不知道小葫芦和傻蛋向她求爱跟我有很大的关系,甚至是我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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