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老苦拿来了洗好的我的裤子袜子等,说:“以前是哥哥爱上了妹妹,现在又迸出个小葫芦,弟弟又爱上了姐姐,俺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事!这叫啥事呀?你大叔这几天愁成啥啦?头发白了许多,脸瘦了好几圈!……”
我默默地抽烟,心想:有啥麻烦的?你把小梅嫁给我,不就你也好我也好吗?你麻烦?我比你还要麻烦!哼!
老苦唠叨了一番,见我不说话,便叹了一口气走了。她刚走,傻蛋竟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睁圆了一双对珠黄眼,喷着唾沫星子,大发脾气:“这个小葫芦王八蛋!他是小梅的弟弟,竟向小梅……这个王八蛋!弟弟找姐姐,这是**!这是伤天害理……”
傻蛋骂了一番,我依然默默地抽烟。傻蛋终于停了骂,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我:“来,小吴,抽一支,真正的红塔山!”我吃惊地接过来,点燃了,果然是真的烟,心里吃惊不小:这个傻蛋人虽有点傻,却特别小气,他常来我的小屋闲聊,常抽我的烟,我却没抽过他的烟,一支也没有!今天是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啦?我想:他肯定有啥事吧?
这时,傻蛋坐在我的床上欠着身子问:“小吴,哥儿们平时对你怎么样?”
我心想:不怎么样!可我应付道:“很好!”
“那你帮哥儿们一个忙,成不?”
“啥忙?”
“你看,哥儿们为啥到现在了还不成家?”
“我怎么能知道?可能你条件高吧?”我心想:你傻蛋条件太差,不仅有尿床的病,而且脑子也笨,小学一年级留级了三次,二年级留级了两次,最后上不下去了,连小学二年级都没毕业,长得也傻乎乎的,人家本地姑娘谁愿意嫁给你?除非外地乡下的姑娘……哎?他是不是想让我给他介绍个外地乡下的姑娘?
“哥儿们明说了吧,哥儿们心里有了,哎,哥儿们心里有了。”
“有啥了?”
“有了人呀!哥儿们心里有了!你应该知道。”
“我不知道。”
“这个人你认识。”
“谁?”
“这个人你不仅认识,也特熟。”
“你究竟说得是谁?我真的不知道。”其实我心里猜出是谁了。
“你先答应哥儿们,帮哥儿们!”
“我答应,你说吧。”
傻蛋又递给我一支烟,又给我点燃,那手竟然有点颤抖,显然有点激动。然后,傻蛋又颤抖着手也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那脸也红起来,成了黑红色,猛吐了一口烟,下定了决心的样子说:“哥儿们明说了,这个人就是……嗯……小……小梅!”
我虽然猜到了,可是听到他说出来,心里依然怔了一下。
“哥儿们已经说了,能帮哥儿们不?”
“我倒愿意帮你,可是,我能帮你啥呢?”
“你当然能帮啦!你看,小吴,你心里明白,你是老破烂的干儿子,就是小梅的干哥……”
“谁是他的干儿子?谁是小梅的干哥?”
“你看,小吴你别急,你可以不承认,可大家都这么认为,小梅小葫芦和你都是老破烂的干儿子……”
“你别瞎说!我根本不是!”
“你看,小吴,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你不帮哥儿们这点小忙,也不至于这样!干儿子怎么啦?有多少人想当,人家老破烂还不要呢!哥儿们就想当!你给哥儿们说说去。”
“我告诉你!我不是!你想当你自己说去!”
“小吴,你什么意思?你不帮哥儿们这点小忙,也没什么!干儿子就是干儿子,小梅的干哥就是小梅的干哥!这是明摆着的,你不想帮忙哥儿们,也不能这样呀”
“我说不是就不是!不是!就不是!”我跳起来吼道。
傻蛋一下愣在那儿,两只小黄眼怔怔地看着我,不知所措。
我余怒未消,对着他的脸又吼道:“不是!就不是!”吼完,我便坐在床上猛抽烟。
傻蛋怔了半天,方慢慢地坐下,很怕惊了我的怒醒来似的,悄悄地点燃了一支烟,轻轻地吐着。
我也不理他,坐在床上显得怒气未消的样子,一个劲地猛抽烟。
“好好好,就说你不是,可是你们特熟特熟,是不?”傻蛋忽然站起来,边递给我一支烟。我不理他,他硬给,我勉强接了。傻蛋便坐下:“你们特熟特熟,不是干的,成不?”
我埋头抽烟,不说话。
“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大学生呀!你遭灾啦,才这样,当然不是干的,只是老破烂帮了你一下……”
“行啦!不是他帮我,是我,是我暂时在大院里帮个忙,根本不是那种关系。”
“就当哥儿们说错啦!反正你们特熟特熟,是不?”
“特熟倒是真的,可我怎么帮呢?”
“能帮!太能帮啦!你看,你和老破烂老苦小梅他们又熟关系又铁,差不多就是亲父子亲兄妹……”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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