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会不会在我方才走神之际,已经留意到了?如果再现我自己割破了自己的掌心,不就更令他怀疑警觉了吗?此地不宜久留,既然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那么我也应该出去继续准备下一步了,这是我和多尔衮早在昨晚就秘密策划好的,偏偏今日和某件事巧合,就更增加了一层胜算,看来老天都在帮助我们。
我将箭袖翻下来,遮盖住了正紧紧攥住的拳头,以防血迹漏出,趁机“借尿遁”,来了个溜之大吉。当我经过庄妃的帐篷前时,正巧遇上了她的贴身侍女苏茉儿,她一看到我,立刻给我行礼请安,我一脸温和的微笑:“苏茉儿正在这里啊,你家主子呢?”
“回福晋的话,我家主子方才出去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还请福晋帐内稍坐。”她突然间看到我袖子底下“无意间”露出的血迹,顿时一惊:“您的手怎么了?受伤了?快让奴婢帮您看看!”
我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偶然不小心自己割了条小口子罢了,正准备回自己帐里包扎一下,只不过偏巧路过这里罢了,既然你家主子不在,我也不方便进去了,还是先回帐吧!”
“福晋贵体,岂能怠慢?您的大帐离这里不近,以奴婢看来,还是您先进去等候,奴婢这就帮您传太医来诊视包扎吧。”苏茉儿关心道。
我点了点头,“那也好,你快去快回吧!”
进了庄妃那间被火盆烤得温暖如春的大帐,这里由于要侍候圣躬,为了皇上的舒适考虑,所以特地在中间隔开了一道,里面的内帐里陈设了床铺和起居器物,外面是坐榻和几案,我捡了一张最近的椅子坐下,从袖子里摸出手帕,用牙齿咬着一端,缠绕几下,就简单地将掌心的伤口处理完毕,好在这道口子看起来吓人,其实也很浅,只不过刚刚伤到了表皮罢了,连针线缝合都可以免了。尽管如此,一阵阵刺痛依然没有消除,但是也逐渐减轻了很多。
我心里琢磨着:这个大玉儿一个人跑到哪里去了?眼下已经入夜多时,这着实有些奇怪。越等越是心焦,眼见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万一那边的御营大帐里,皇太极觉得到时间了,就下达了动武的密令怎么办?
尽管承担这次任务的是正红旗的阿达礼和镶红旗的岳托,但是我和多尔衮也知道,他们被皇太极指派的工作的在命令下达之后立即包围和解除两白旗近千人的武装兵械,而不是隐藏在鸿门宴外的“刀斧手”,那些直接受令擒拿多尔衮,多铎和阿济格三人的,则是皇太极最为信赖的正黄旗巴牙喇的精锐武士。也就是说,此时那边宴会大帐中的多尔衮和他的兄弟们仍然时刻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如果皇太极一声令下,倘若两白旗不听号令的话,皇太极完全可以下令将多尔衮砍成肉泥,到那时就是真正的鱼死网破了。
我不耐烦地用靴尖磕着脚下猩红色的地毡,大玉儿,你怎么还不回来呢?你不知道我等得有多着急,多尔衮又该是怎样的心急如焚呢?如果说眼下是一场埋伏着刀光剑影的棋局的话,那么此时你就是多尔衮获胜的最大棋子。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渐渐地,听到外面有沙沙地脚步踏雪声,逐渐向帐门外接近,我先是一阵激动,后来突然觉得不对,因为这脚步声似乎有点异样,因为好像不是女子走路的声响,难道是男人?能是谁呢?能进入庄妃帐中的男人,除了皇太极还能有谁呢?不行,不管进来的是谁,我还是要尽快躲藏起来,如果是大玉儿再出来也不算迟。
我慌忙起身,快步一闪,立即躲入了内帐之中,慌乱地望着里面的陈设,正考虑着往哪里躲时,就听到外帐帐帘掀起的声响,接着就是一阵橐橐靴声,似乎走了没几步就停了下来,驻足在地中央观望一般,奇怪,这是谁呢?难道不是皇太极?
从内帐的帐帘缝隙中,我终于看清了外面的不之客,他此时正背对着我这边负手站立着,一身江水海牙的洁白猎装,束腰窄袖,长身玉立,身材瘦削,这不是多尔衮是谁?看来他也等不及了,悄悄地溜到这边来找大玉儿来了。他的出现我并没有丝毫的意外和怀疑,因为这早就是昨夜我和他通宵未眠后研究好的步骤,也是此局中最为关键的一步。
由于此时整座帐中只有我们两人,所以我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躲着,正想出来现身之时,忽然帐帘再次掀开,这次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我几乎望眼欲穿的大玉儿。
她一眼看到多尔衮时,顿时大惊失色,急忙返身到帐帘旁,正欲揭开帘子看看周围是否有人,有没有可能注意到这座营帐里的奥秘时,多尔衮就从背后将她一把拉住,顺便伸手将帐帘遮得密不透风。
当大玉儿惊愕异常的双眼正好与多尔衮居高临下的目光碰撞之时,就听到多尔衮一声柔和温情地“玉儿!别怕,是我。”
她几乎不敢置信地盯着多尔衮的脸,过了良久,才声音微颤道:“你过来……过来做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胆子这么大,万一皇上突然回来了怎么办?那可是要掉脑袋的罪名啊!”
多尔衮微微一声冷笑:“掉脑袋?事到如今我还怕掉脑袋?恐怕别说我来这里,就算什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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