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声,松了手,掸了掸衣襟站了起来。吴尔库霓如蒙大赦般地朝后躲了躲,愈加紧张地抱着多尔的双腿,一脸惶恐地看着多铎,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算了吧,君子不夺人所爱。既然你这么喜欢,我又怎么好意思和你抢夺呢?女人重要,还是咱们的兄弟情谊重要?怎么可以重女色而轻手足?我虽然粗鲁放纵惯了,不过这方面地问题,还是不会糊涂的,相信哥哥也能明白——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不必当真。”
他倒是云淡风轻了。这回多尔却更加难堪了。因为他的弦外之音。多尔没有听不出来的道理。只不过多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只有愣在当场。
“皇上慢慢休息,臣弟告退了。”他跪地叩了个头,不等多尔衮说话,就起身而去了。
多铎走后,多尔衮脸色阴沉地继续坐在炕沿上,沉默了片刻。忽然一个起身,巨大的惯性令吴尔库霓猝不及防,歪倒在地上。她顾不得狼狈,连忙重新跪端正,“皇上
多尔衮朝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怒道:“你活腻歪了,竟然抗命?自己是什么身份不知道,真是不识好歹
吴尔库霓愣住了。她不明白皇帝这会儿为什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她更不明白刚才豫亲王那般胆大妄为,无礼至极,皇帝居然可以忍耐得那么好。好像毫不在意,事不关己一般。为什么要如此隐晦,又如此怪异?
“滚,你给朕滚出去!看着就心烦。”说罢,他自己动手穿上靴子,然后忿忿地朝门外走去。
气氛相当别扭,多尔衮似乎气糊涂了,他叫吴尔库霓“滚”,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自己倒是提前一步走了,完全忘记自己身上的衣裤都已经湿透,而现在外面正值腊月隆冬,是个滴水成冰的天气。
“皇上,等一等,您不换了衣裳就出去,肯定要着风寒地!”眼看就要出门了,吴尔库霓忽然想起这个,急忙爬起来去找来貂皮外褂,紧跟几步,给多尔衮披在身上。
多尔衮并不领情,皱着眉头将褂子扔掉,脚下已经迈过了门槛,“以后豫亲王再来,你不准出现,还有,也不要让皇后看到。”
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吴尔库霓倚着房门,呆呆了伫立了一阵,这才动作迟缓地回去收拾那一炕狼藉,跪在上面擦拭着未干地茶渍。擦着擦着,泪水又不听话地掉落下来,她索性扔下抹布,掩着脸,无声地抽泣起来。
……
日头偏西时,我给东海喂过奶,看着孩子吃饱喝足之后并没有立即睡觉,只好抱在怀里,轻轻地晃悠着,拍抚着,“哦哦”地哄着。然而他仍然精神活跃,没有半点睡意,而且大大地睁着黑亮地眼睛,好奇而友善地盯着我看;小嘴巴张开着,不停地往外流着口水,胖乎乎的小脸上一股浓浓的奶香味。我越看越发怜爱,于是忍不住低头亲吻了几口,大概是太痒了,他咯咯地笑了起来,这一笑可好,口水流得更厉害了,黏糊糊的沾了我一唇。
“你这个口水大王嘻,也不嫌丢人,将来被姑娘们笑话……”我一面给他擦拭着小脸,一面喜滋滋地逗弄着。
这时候,外面有了响动,紧接着,门外传来了宫女太监们的请安声。不过这声音有些奇怪,似乎里面透着诧异和慌张。
等我抬起头来时,一阵橐橐靴行声已经近了门口,紧接着,门帘就掀开了,夹带着一股冷风,多尔衮进来了。
“咦,你这是怎么了?”我发现他衣着单薄,袍子外面一件天青色的坎肩,却没有罩上外褂。更奇怪的是,袖扣和袍襟都被水淋了个透湿。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冷冰冰地都快要结冻了。
“哎呀,怎么还把衣裳弄湿了,还这么穿着出来,存心找病生不是?你那边的奴才们都是怎么当值的?”愕然之余,我不免有些不悦,也不知道他那边的人是干什么吃的,居然都不拦着,让多尔衮这样出门。这么冷的天气,麻雀都要冻死几只,还穿着湿衣服出门的人是不是疯了?
来不及多问,我将东海交给旁边的嬷嬷,赶忙起身帮他脱衣。他倒也没有制止,任由我将他地衣衫一件件卸去,再看看,居然连裤子也湿透了。我更加诧异了,然而见他似乎面色不善,所以没有多问,令宫女去找来干净地衣裳给他换了。
在此过程中,他始终一言不发,眼神有些阴郁呆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顿完毕,他倚靠着枕垫躺了下来,按揉着太阳穴,似乎心事重重。
我看着东海在嬷嬷的怀里渐渐睡着了,于是做了个手势,她将东海小心翼翼地放回摇车里,然后悄无声息地去了,同时,室内所有的宫女都会意,一齐退下了。
周围静悄悄地,安静得竟然有几分诡异。我实在疑惑不解,多尔衮如此反常,想必是刚刚发过火,或者憋了一肚子闷气,究竟是谁能让多尔如此愠怒,实在令人费解。忽然间,我的脑海里像一阵电光闪过:莫非是因为朝鲜方面的变故?问题是,作为幕后主谋和策划者,多尔衮前些日子在平,应该可以在第一时间得到这方面的报告,不至于等到今天方才知晓吧?那么,既然已经过去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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