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嘴巴,送她去该去地地方!”很快,崔氏的声音没有了,显然被堵住了嘴。一阵挣扎声和拖拽声之后,隔壁彻底安静下来。
整个过程时间并不长,李倧一直低着头,紧紧地攥着拳头。全身颤抖,却没有出一言阻止。直到崔氏被拖走,他终于压抑不住极大的愠怒,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吼道:“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天底下有你这么做儿子地吗?”
李淏冷笑一声,站起身来,缓缓地踱到李倧面前,悠悠地说道:“那么儿臣倒是要问问父王。天底下有您这样对待儿子的父亲吗?虎毒尚且不食其子。我可是您的亲生骨血呀。为了顺利地废长立幼。您竟然派人谋杀我,到了现在,还好意思反问我?若不是阴差阳错,我觉察及时,恐怕这会儿已经变成一具七窍流血的尸体了吧?”
见到自己阴谋败露,李倧不但没有一丝惶恐和不
而愈加理直气壮。“没错,那个命令是我下的,难吗?你不但背叛了我,还背叛了朝鲜!就凭你私通鞑虏这条罪名,就够死上几次的了,我不能容忍一个甘心当鞑虏傀儡的奸人将来继承王位,出卖国家,将我朝三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父王啊父王。您活了大半辈子。怎么会连这么点事情都弄不明白呢?说我私通鞑虏,可有证据?可曾审问?就算是杀了人的罪犯,也要先审问再宣判。最后才刑诛。可父王呢,您对待儿臣比对待罪犯还要苛刻!儿臣多次要入宫来向您当面申辩,可您每一次都将儿臣拒之门外,连这个弄清事实地机会都不肯给,可见您被奸佞小人蒙蔽到了什么地步!您为什么不想想,多尔衮于我有夺妻之仇,侵国之恨,我只要还是个男人,就不会甘心去当他地傀儡,受他地驱使摆布!”说到这里,李淏的眼睛里流转着一抹幽暗的光芒,阴森而冰冷。“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就把事情说明了吧,您可知道,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朝奸?”
李倧从鼻孔里哼出了一声:“你不会说,你弟弟李滚才是奸人吧。”
李淏点点头,“没错,真正和多尔衮勾结的,正是我这位好弟弟。”
“你胡说!”李倧涨红了脸,“滚儿忠孝仁,胸怀坦荡,怎可能是奸人?你这是诬蔑!先前他还不断地为你辩解呢……”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李淏冷酷地打断了,“先前他带兵去昌德宫,想要借机铲除我,谁知道反而落于下风,眼见着就要被我手下擒拿,不料,却被突然杀入殿内的人给救了。这个救他地人,不是别人,而是清国使臣苏克萨哈。”
李倧愣住了,死死地盯着李淏,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父王不必疑惑,我怎么会睁着眼睛说这样的谎话?苏克萨哈领数百清军冲杀入内,救走李滚时,很多人都亲眼目睹,看得真切。若父王不信,儿臣这就叫几个过来对质。”
“你,你……你这是诬蔑,那些都是你的手下,当然会和你一个口径了!你老实说,你究竟把你弟弟怎么样了?嗯?”李倧用颤巍巍的手指着李淏,声音苍老而虚弱。
他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去相信,今天这样的局面,竟然是他糊涂昏晦造成的。他受奸人蒙蔽,不但误会了好人,还愣是把真正忠实于国家的儿子给逼反了。现在,朝野上下肯定已是人人自危,说不定还要引来一场血雨腥风地大清洗,还有境外虎视眈眈地鞑虏……他越想越是懊悔痛恨,只觉得一阵阵气闷塞胸,快要难以支撑了。
李淏并不愠怒,而是脾气很好地继续说道:“还有更令父王想不到的事情呢,那朴春日不但是李滚的党羽,还是‘清西派’里地奸细,他背后的真正主人,正是那清国皇帝多尔衮。不过这家伙是个软骨头,见利忘义,欺软怕硬,刚才不过稍一审讯,就立即招供了。父王若还有很多事情没弄清楚,那么儿臣不妨令人这就把他押解过来,让他当面供认一番,如何?”
话音刚落,就听到“咕咚”一声闷响。他转脸看时,只见李倧已经歪倒在地,昏厥过去了。
……
“快跟上,一个都不要落下!天黑之前再不翻过这座山,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苏克萨哈拼尽全力,方才将李滚从重重包围的昌德宫里解救出来。使馆里还有一些文职官员们,然而他已经来不及去带上他们同行了,只好将他们扔在汉城听天由命。由于他去昌德宫这一趟耽搁了些时间,等他率军赶到城门口时,这里已经大门紧闭,被严密守卫住了。守门的将领显然已经接到了李淏的命令,不准他出城,还令他交出李滚。他当然不能答应,于是只有硬闯了。
于是又一番残酷的厮杀,等他带着九死一生的部下们冲出汉城之后,已经减员了大半,只剩下一百余人了。还好李滚安然无恙,保全住这枚棋子,苏克萨哈也就保全了自己的脑袋。他们朝着北方狼狈奔逃,只两日功夫,就奔驰了将近四百里,政变之后的第三天下午,他们终于出了京畿道。他展开地图看了看,只要翻过眼前的这座山,就可以到达平山,那里有一些山村小镇,免得他们这些没有军帐的逃兵在冰天雪地里冻饿而死。
令人奇怪的是,天色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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