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却来了另外一个人,那就是刚刚跟随他进来的崔明哲。奇怪的是,他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右手却背到了后面。
李滚略一思忖,陡然心惊。莫非这两人要对自己不利?他已经敏感地觉察到一股隐隐的杀气,正朝自己包围而来,冷冰冰地令人如坠冰窟。来不及多想,他知道自己此时唯一地求生之道就是立即抓住李淏做人质。
于是,他猛地起身,伸手抓向仍然躺卧在那里的李淏。李淏看似昏昏沉沉地翻过身来,却突然睁开眼睛,从身子底下抽出一把匕首来。动作如闪电一般迅猛。还没等李滚反应过来躲避。就狠狠地一刀刺向李滚的腰间。
李滚惊叫了一声,被结结实实地刺中。然而令李淏意想不到的是,这一刀下去显然刺到了硬物上,被坚实的东西阻挡了一下,刚刚扎进去寸许,就再也无法进入了。原来李滚为防万一,出发前就在厚厚的冬装里穿了铠甲来护身。这才令李淏这极有把握的一击落空。
李淏拔出匕首,翻身跃起,正要刺出第二刀时,李滚已经动作迅疾地朝门口跑去。伫立在门边的
突然亮出了短刀,朝李滚刺来。谁知道李滚地反应无寸铁,然而却在起身之际抓住了跟前地瓷枕,他料到对方会有这么一击。于是突然将瓷枕朝这人地面门狠狠砸来。对方一时视线受阻。处于本能地略一躲避,李滚就抓住这瞬息间的空隙,迅速地朝外门奔去。
“快拦住他。别让他跑了!”李淏赤着脚紧追不舍,才几步就拉住了李滚的袖子,然而李滚拼力一挣,居然“哧啦”一声,袖子撕裂开来,挣脱了他的掌控。
崔明哲当然不是看热闹的,他已经拦在了外厅门口,手里的刀也拔了出来。他知道这个王子并没有习过武艺,又手无寸铁,今天是死定了,所以并不着急,瓮中捉鳖的游戏还是很有意思地。
李滚见到自己已经陷入绝境,硬闯肯定是闯不过去的了,看李淏等人的架势显然就是要他的命。于是,他停住了脚步,背靠着墙站定了,一脸哀求之色:“哥,你真的要杀我吗?我可是你弟弟呀!”
李淏本来咬牙积蓄了很久,才攒足勇气刺出那一刀的,这时看到李滚苦苦哀求,却无法亲手挥刀了。于是他也站了下来,盯着李滚,恨恨道:“哼,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你既然想杀我,我又为何杀不得你?我那饭食里的毒不就是你派人下的吗?”
“你误会了,那真地不是我干地,我只不过是来探望你罢了,你要调查清楚才行呀!”李滚惶急地说道。
李淏冷冷地看着他:“你当然不会承认,不过除了你,还能有谁会干这样的事情,你不就是想要世子之位吗?”
“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的,要么这样吧,你先不要杀我,只管把我羁押起来就是了,然后再派人去调查,若查得我真是凶手,那么我任你千刀万剐,也无话可说了。”李滚本来情急之下一张口想将李倧供出来,然而却想到这样做兴许会火上浇油,迫使李淏一时冲动之下当即杀了他。于是,他只好用个缓兵之计,保住性命再说。
李淏略有犹豫,说实话,他也不能确定这事就是李滚干地,也许这么就杀了他未免冤枉了他。然而,他现在已经开始了武装政变的步伐,这步伐一旦开始,就只有前进不能后退,就如同过了河的卒子,回头就只有一个死字。想到这里,他的心又硬了起来,“不管你有没有参与这件事情,你都必须死,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刚说到这里时,忽然耳畔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淏很诧异,心想是不是谁来向他禀报什么重要变故?于是,他朝门口的崔明哲使了个眼色,崔明哲立即将门拉开一道缝隙,想看看是谁来了。
哪知道“嘭”地一声巨响,李滚身后的墙居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要知道朝鲜室内的格局,卧房内室的墙壁是木头架子做的,上面糊了几层厚纸而已,对方在外面猛力一踹,顿时木格断裂,破出好大一个洞来。
李滚防备不及,仓促之下跌倒在地;李淏的脸颊也被飞起的木屑撞到,火辣辣地一痛,等愕然地朝这边看时,外面的人已经挥刀冲了进来。崔明哲和另外一个帮手立即上前与其格斗,然而那人身手相当利落,刀法娴熟且气势凶猛,转瞬之间就与两人过了几招,将两人逼得连退几步。
“苏克萨哈,你来杀我吗?!”李淏想夺路而逃,然而却摸不准外面的形势,生怕一出去就被苏克萨哈的人给杀了,于是故意大声喝道,好提醒殿外埋伏的禁卫们及时进来救驾。
话音刚落,远远地听到窗子破裂之声,紧接着一阵嘈杂,很快,二十多个禁卫从内室冲出。他们见到李淏遭遇危险,当即挺身护住李淏,同时另外十几人一齐上前,给崔明哲助阵。然而苏克萨哈的武艺远在他们之上,不过是片刻之间,就已经倒下了五六个。
这时候,走廊上响起了大量脚步声,殿外也传来激烈的厮杀声。不一会儿,就有清军陆续赶到,与李淏的禁卫们厮杀起来。同时有朝鲜禁卫远远地呼喊道:“快护送殿下躲避,外面有数百清军快要杀到了!”
其实这会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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