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放弃苦心经营了多年地根基之地,去当个实实在在的流寇?”
我总不能老实承认我知道后来的历史吧?于是反问道:“皇上这恐怕是心里清楚,却要故意试探我吧?”
多尔衮被我揭穿了意图。也并不尴尬,而是微微一笑:“好啦,算我没有诚意,确实是故意试探你来着,只不过你太聪明,并不上套罢了。”他征战多年,自然可以预知接下来陕西的局势:潼关险峻,是三秦之地地门户。一旦失守。西安失去屏障。已岌岌可危。所以李自成接下来在西安。就算是有能力守一段时间,也绝对不敢继续守下去了。
不管怎么说,尽管起初震怒,然而稍稍缓和一下后,多尔衮也意识到,虽然阿济格犯了不小的失误,然而这个消息毕竟让他好歹安心。不再为一个月来音讯全无的兄长担忧了;况且又于战局没有太大的影响,所以也就勉强作罢了。
“呵呵,阿济格这么一个耽误,把一个大好的功劳拱手让给多铎了,比起拿下西安的大功来,他得到的那些驼马和女人们,实在是太微薄的收益了
:;水不流外人田嘛!”
在折子上批示完毕之后,他这才将已经凉了一半地汤药喝下,然后重新躺回炕上。闭着眼睛似乎沉思着什么。我看到他即使在休憩中,也微微蹙着眉头,于是伸手摸了摸。果然,他地额头仍然很热,明显还在发烧。
“你的身子也不见起色,今天又是正月十五,那些前来朝贡的蒙古王公们要来宫里赴宴,你眼下这样,可如何支撑得了?再喝些酒,恐怕有得一段日子难以痊愈了。”
多尔衮仍然闭着眼睛,声音暗哑,“我不去,恐怕会令外人平添猜测,到时候又免不了流言四起了。”
我满不在乎,“那又如何?有什么事情比你的身体要紧?那些人愿意说就说去吧,反正也翻不了天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无奈地笑了一声:“呵,你再怎么精明聪慧,也终究还是个女人,改不了女人家的这些絮絮叨叨,他们是千里迢迢赶来进贡,顺便祝贺我荣登大宝的,只要还能爬得起来,我就不能不去。”
见多尔衮固执己见,我也没有办法再行劝阻,再说他说得也在理,毕竟这么重要地宴会他不去出席,肯定说不过去。所以,我只能指望着他到时候尽量少喝几杯了。
“熙贞,你晚上也一道过去吧。”多尔衮仍旧没有睁开眼睛,摸索到我的手,握住了,“家里来了些尊贵的客人,身为女主人,当然不能只躲在后堂。你到时候和我并桌而坐,也好让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草原莽汉们见识见识大清皇后的丰姿;让他们也知道,以后这大清的后宫,改成朝鲜女人掌握的了。”
我点头答应了。尽管身为后宫的女人在外藩们面前抛头露面不太合适,然而多尔衮却有深层打算,他这是给蒙古诸部地王公们提个醒,如果他们不识时务,不能令他彻底满意地话,朝鲜将会升格为大清的头号属国兼小兄弟。所以这个宴会我必须要去,并且还要以高调的形式堂皇露面。
这次隆重奢华地赐宴,摆设在武英殿后院的仁智殿。入夜,明月初上,一片银光,雪色皎皎,然而偌大的庭院里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几乎不见一丝雪沫。地上的红毯从室内一直铺到院门口,在颇有节日喜气的奏乐声中,一个个蒙古王公们鱼贯而入,陆续跪在阶下,恭恭敬敬地给多尔衮行君臣大礼。
带头的自然是科尔沁的博礼克图亲王吴克善,他刚一进门,就低着头,诚惶诚恐地跪地叩首:“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紧接着,又言辞流利地说了一连串的恭维话,着实诚意十足。
多尔衮看着给他叩头的吴克善,嘴角弯出一抹讽刺而嘲弄的微笑,然而声音却威严而不失和蔼:“哦,博礼克图王爷,你赶快起来吧,你的诚恳之心朕已有数,就不必耽搁后面的王爷们进来叩拜了。”接着一抬手,“还请王爷率先入席吧。”
我心中大乐,几乎笑出声来,多尔衮显然心中很是介意吴克善的谋反行径,虽然不便立即处置,却也不会给他太好的脸色看。而吴克善,则尴尬不已,讪讪道:“奴才谢皇上赐坐。”
然而他抬头之后,一眼看到了我,顿时脸色一变,显然是惊愕不已。首先这样的宴会上我一个女人能够出席,就很破天荒了;再说去年秋天时他被多铎所败,甚至极不光彩地做了我的阶下囚,这绝对是一个莫大的耻辱。眼下又见到我堂而皇之地坐在多尔衮旁边的席位上,这是不是能说明多尔衮的什么深意呢?
我懒得猜测吴克善此时的心态,只是暗暗琢磨着,他经此严重挫败后,肯定不会轻易认输或者坐以待毙,必然会想尽办法来翻盘,或者起码讨得多尔衮宽容,暂时保的自己的位置和科尔沁的安危。可他究竟能想出什么高明点的招数来呢?
多尔衮的名头,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在蒙古草原上响当当的了,一提那个能征善战,韬略过人的墨尔根代青,几乎没有一个蒙古贵族不是肃然起敬,或者是既恨又怕的。如今多尔衮又轻易地剪除了蒙古在大清政局上的暗存势力,废黜了蒙古的外孙,自己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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