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华贵复杂异常,几个宫女一齐忙活,好一阵才将这套极其繁复的盔甲替多尔卸下。
换上镶黑貂边的冬季常服之后,多尔衮挥手令宫女全部退去。这才来到我身边坐下,问道:“怎么样,想什么呢?”
我挪了挪身子,将炕上最暖和地地方让给了他,然后用手炉帮他暖着膝盖。又到寒冷的冬天,多年的军旅生涯给他留下了风湿痛的后遗病症,所以他这几日又开始如往年一样,皱着眉头揉膝盖了。
“我是觉得好笑。十五爷平素总是没个正经。一脸痞气的。可刚才看到外面的场景。简直不敢相信这么个冷面孔的大将军和他是同一个人,可见这人啊,还真是不能以一面而论。”
多尔衮伸手捂在我的手上,他地手冰冷冰冷地,然而脸上地笑意却是极其温暖的:“你说得没错,多铎这人,虽然有时候混帐透顶。不过在正事儿上,还是能谋善断,很有能力的。毕竟是我从小严厉督促到大的同胞兄弟
连打仗都不成个样儿,岂不是枉费了我培养他这么多思?”
看到我仍然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于是问道:“怎么,你仍然觉得我这番设计地战略不太合适?”
我曾经建议多尔衮先解决掉李自成再动南明。可是他一来自信满满。急于求成;二来担心正在江淮一带与史可法军沿河对峙的勒克德浑那边兵力单薄,会因此而压力过大,所以并没有采纳我的建议。
我心中暗叹一声:你这人。主意这么正,叫我还能有什么办法?于是不置可否:“毕竟战场瞬息万变,皇上这么安排自然有相当的道理,至于结果究竟如何,还是看看再说吧。好在我军现在占据莫大优势,就算一时耽误,也影响不到大局。”
多尔衮没有说话,显然陷入了沉思。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实力。由于战略上的双管齐下,本来不多的兵力却分兵作战,兵分则势弱,容易被分别吃掉;况且此举很容易引起汉人的同仇敌忾,使其暂释前嫌,有可能携手作战。就在十一月初,大顺军二万余人进攻河南怀庆,获得大胜。败报传来,让多尔衮不得不重新矫正自己战略运筹上地失误。
多尔衮感到事态严重,如不彻底击败大顺军,就无法顺利进军江南。于是,他改变进征江南地计划,迅速通知已出征的阿济格、吴三桂,并令多铎所部停止南下,先救怀庆,转攻陕西,取潼关,两军突击,会师西安,严令“务期合力进剿”,将大顺军彻底打垮。
一场暴风雪过后,科尔沁草原上的天空又迅速恢复了晴朗,重新湛蓝,而不像辽东地冬季那样昏暗和阴霾。然而厚厚的积雪却将草原的朱颜绮貌埋葬于一片死寂的枯黄之下,阳光普照之时,折射出万丈光芒。
已经彻底冻结的霍林河畔,一个身着红色蒙古袍的少女,正带着几个仆人,和族中的同龄姐妹们在平坦的河滩上尽情地纵马驰骋,不时地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一骑自西边而来,马蹄掀起层层雪雾,一直朝少女那边奔去,直到渐渐赶上。少女并不勒马,而是继续和姐妹们并辔驰马,显然并没有把来人放在眼里。
“格格,格格!王爷叫您这就回去,有要事同你交待呢!”这个传信的人眼看着赶上他家的格格了,却不敢越过马头,只好边控制着马速边传达着王爷的命令。
少女并没有应声,而是加大力度一挥马鞭,骑术身手敏捷如鹞鹰,漂亮而轻灵地兜了一个***,朝西边而去,同时留下了清甜响亮的声音:“你们可别跑去啦,我一会儿就回来!”
偌大的帐殿里,堆放了许多只红通通的炭盆,尽管把空气弄得十分浑浊,然而毕竟给帐内的人带来了温暖如春的感觉,然而此时躺在兽皮躺椅中的人,心情却如炎夏般的焦躁和郁闷。
放下信件,吴克善颓然地仰在椅子中,顺便解开了领口的扣子,这才让闷热的汗湿气稍稍释放了一些。
这封信,是从前的母后皇太后,现在的“端懿皇后”哲哲派人秘密送来的。自从多尔自立为帝后,将原本的小皇帝封为亲王,另外在宫城外安排了一间还算宽敞的府邸搬了进去。而福临的母亲大玉儿,现在也不是太后了,仍然恢复了以前妃子的名号。据多尔衮对外的说法,是她希望能跟年幼的儿子在一起居住,以便随时照料看顾,所以特别允准她出宫与福临同住。实际上,这座有点特殊的王府,被五百多名护军严严实实地把守着,哪怕连只鸟都飞不出去,所以无论如何,大玉儿母子也无法对外联系了,形同软禁。
至于哲哲,毕竟是太宗皇帝的中宫正妻,所以多尔衮不能把她怎么样,况且从道义上也不允许他这么做。为了表示并没有因此而冷落蒙古,多尔衮给哲哲上了一个尊号之后,仍然奉其在宫中居住。只不过,她现在已经不是太后了,自然不能住在明朝太后所居住的慈宁宫里,多尔安排她居住在不远处的长春宫,也算是待她不薄了。
好在哲哲并没有受到大玉儿那样的严密监视,所以派人悄悄地出去传封信,还是不难办到的。在这封信里,她详细地分析了眼下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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