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里的孩子也听到了这些异响,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却也吓得哇哇大哭。那边的几人立即坐不住了,纷纷大惊失色地探头朝厨间的门帘缝打量着,“怎么了,怎么了。打起来了?”
“要不要进去看看?会不会出人命啊!”
“你不要命啦?你能帮得上手还是怎么着?就别逞能啦,还是赶紧躲躲吧!”
……
方才还高谈阔论的书生们一看苗头不对,立马就慌慌张张地放下碗筷,一窝蜂地挤出门去躲避了,他们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看在眼里,好笑在心中:这些个蒙在鼓里地人啊,殊不知店家真正要谋害害命的就是你们哪!看来在古代的见义勇为,也一样会碰上懦弱胆怯的苦主。不帮忙不说。还赶快置你的性命安危于不顾。迅速地逃之夭夭。
大概他们也觉得几个大男人丢下妇孺抱头鼠窜实在有失忠厚,于是在门外拼命地朝我招手,“先别顾你家男人啦,逃命要紧!”
笑话别人归笑
,其实我自己的心里也正害怕着,生怕待会儿他们转斗到外堂来。在小说和电视剧里。像我这样的女人若是在场恐怕也只有被歹徒劫持为人质来要挟警察或者男主男配们的命运,我如果那么不识相地当了多铎地累赘,就与这类小说或者电视剧里善良到了极致,与蠢笨画上等号地傻瓜女主没有任何区别了。
我刚刚抱着孩子起身,还没等迈出门槛,就听到厨间里传出凄厉地惨叫,接着前后“扑通”“扑通”两声,就再也没有了动静。方才的喧闹也不过是片刻间的功夫。就像一阵古怪的强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还没等转过身来。已经听到门外的几个书生发出惊愕之声,从他们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此时他们一定瞧见了什么恐惧的情景,所以才会如此胆战心惊。
我忙扭头去看,只见衣衫上血迹斑驳地多铎大摇大摆地从厨间出来,随手一甩,一把刀刃雪亮的剔骨刀牢牢地插在了桌面上,刀柄犹自震颤着,血珠子迅速地顺着刃口流淌下来,染红了桌面,逐渐渗入缝隙之中。
面对着我询问的目光,他一面扯下油腻腻的门帘胡乱地揩拭着两手上殷红的鲜血,一面用悠然自得的语气说道:“好啦,你们全都回来继续用饭吧,里边儿的事情全都了结啦!”
这种血淋淋的场面下,那些个书生们哪里还吃得下?过了半晌,他们方才战战兢兢地来到厨间门口,探头朝里面一望,立即面如土色,纷纷将方才吃下肚地酒菜呕吐出来,个个神情痛苦加极度恐惧。
“各位不要怕,这是家黑店,掌柜地和伙计打算对我等行谋财害命的勾当,幸亏我的内人及时发觉,我觉得这等居心叵测地歹人留着会继续祸害他人,于是就直接进去将他们全部结果了。”多铎那张俊美的脸上仍然有没有擦拭干净的血迹,然而他却满不在乎地微笑着,将事情的经过简略地对这些受惊不小的书生们叙述了一遍。
这些人总算吐得差不多了,等直起腰身后,个个用不敢置信或者极度惊愕的眼神将多铎重新打量了一遍,却说不出半句感激的话来。不过也难怪,方才还文质彬彬地和他们坐在一道饮酒谈笑的人转眼间就成了心狠手辣的杀手,片刻间就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了两名壮汉,还面色从容地出来继续招呼他们喝酒,这前后的反差也实在太悬殊了点,令他们差点没把下巴掉下来。
我总算将怀里的孩子哄得安静下来,这才将她交给多铎抱着。走进弥漫着浓浓血腥气的厨间,只见先前还洋洋得意地准备将我们麻倒了喂王八的掌柜和伙计全部血肉模糊,五官狰狞抽搐地倒在地上,肚肠和血液流了一地,将小小的厨间地面几乎铺满。我强忍着恶心,绕过血泊,走到箱子前,取出里面剩余五六包蒙汗药来。
回到外堂,我将几只纸包一一拆开,展示给他们看,“瞧瞧,这就是两个歹人准备好的蒙汗药,已经有一包下到方才送上的酒里面了,如果你们懵然不觉地喝下去,不消一炷香的功夫就得被全部放倒,到时候就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了。”
巨大的凶险在转眼间就被消灭于无形了,书生们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蒙汗药,良久,终于反应过来,眼睛中的恐惧逐渐转化为极大的庆幸和钦佩。
“什么叫做‘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今日总算见识到了,想我等饱读圣贤之书,颇为自负,却想不到这荒郊野岭却能碰上兄台这等身手气魄的侠士,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是啊,侠士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谢过侠士了!”
“果然不能以衣冠取人啊,侠士果然是深藏不露,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哪!”
他们纷纷拱手道谢,看他们眼神中崇拜的神色,简直把多铎当成了盖世豪侠,我心中好笑,以多铎的身手,解决掉这么两个投毒下药的宵小之徒根本就是举手之劳,哪里抬得到如此高度?况且以多铎眼下身上的破衣烂衫的落魄模样实在难以同李白这首著名的[侠客行]中“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的潇洒形象难以匹配。
临从小店里出来前,我取了两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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