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其实是一些银两,虽然不多,但是我从多方面着想,还是决定派阿娣每隔些时日就过来探视一下,顺便帮我捎些零碎地银两来,只要维持生活的衣食无忧,对她们母女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夜晚,我独自一人坐在花园的水上回廊中,阵阵秋风迎面拂来,带来了池水的清凉,塞外的天气就是这样,虽然没有“胡天八月即飞雪”的夸张,但是眼下已经接近阴历的白露,秋风已经开始萧瑟,过几天,杨柳的叶子也该枯黄飘零了吧?
天上的月亮已经接近圆满了,因为明天就是中秋佳节了,虽说是“每逢佳节倍思亲”,但是此时我想得最多的却是明天的那场规模盛大的婚宴,我手上捏着一张大红色烫金的喜帖,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恭敬的邀请用语,那是李淏的婚帖,明天,他就要和从朝鲜长途跋涉月余,被浩大的送亲队伍护送过来的顺英小姐成亲了,我的亲密好友明天就是他的新妇,朝鲜王国的世子妃,虽然,曾经他多么希望坐在这个位置的是他心爱的女子熙贞,可惜,世事难预料啊!
此时在盛京城中的另一座大宅中的李淏,应该也是深夜无眠吧,皎洁的明月照在他的脸上,但是他的心想必已经飞到了那座王府中,那个曾经深爱的女子身上,他也许在想,这月光既然可以慷慨地覆盖天下万物,那么也应该照在她所站立的庭院中,照在她的脸上,照在她的身上,也同样照在她的心中。情这个字,的确让人剪不断,理还乱啊。
之所以选择这这个日子完婚,他应该是想用热热闹闹,喧闹喜气的盛大婚礼,来冲淡中秋节时心中的惆怅和凄然吧?既然希望渺茫,不如选择逃避。
今天傍晚,多尔衮将这张请帖递给我看时,我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他似乎不经意的眼神中,却暗暗隐藏着的关注和窥探,他在想什么,我当然明白,立场要摆明,不能有丝毫的异样和失神,于是我一脸轻松地答应了明天和他一道去给我名义上的兄长李淏祝贺,顺便祝愿我的好友顺英能和他白头偕老。
“那好,明天可要早点起身啊,多铎他们几个正在商议着如何捉弄李淏他们这对新婚夫妇呢,好久没有这样一个让人畅饮开怀的喜宴了,我们不妨早点过去看看热闹!”多尔衮扔下这样一句话,转身走了。
今夜他在哪个女人的房中过夜,我并不关心,自从出了险些小产的那回事之后,多尔衮特地“遵医嘱”,在这段时间内避免与我同房,以免胎儿再次发生危险,我不知道是否是陈医士过于谨慎了,也不应该谢他还是骂他,反正多尔衮算是可以有光明正大的借口去别的女人房中“广施雨露”了,想到这里我不禁苦笑:这个英雄本“色”的男人,就算再怎么折腾,也是开花多结果少,就由他快活去吧。
第二天早上,我和多尔衮起身赶往李淏在盛京的府第,参加他盛大的婚礼,坐到晃荡的马车里,多尔衮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由于他的皮肤很白晰,所以可以清楚地看清他眼底的阴影,黑眼圈的男人多半是晚上熬夜开战所遗留下来的标志,不论是搓麻,饮酒,还是纵欲,我不怀好意地暧昧一笑,似乎我是他的狐朋狗友,而不是他的妻子一样,表面上不带半点醋意。
“王爷昨晚好辛苦,晚上回府之后确实需要好好慰劳一番,滋补一下身体啊!”
多尔衮显然是看出了我的隐意,有点歉疚:“对不起,熙贞,昨晚莲莲[佟佳氏的小名]因为很久没有看到我了,所以话自然多了一些,我知道你的心里不好过……”
“好了,我哪有这个意思?莲莲也是我的好姐姐,你也冷落她许久了,当然要好好安慰一番,我怎么会那么小心眼呢?如果连这个也吃醋的话,那我岂不是一天也熬不下去?”我“义正词严”道。
“可是……”
“不要再说这个了,”我的脸上堆起了笑容:“等一会儿我们还要灌李淏喝酒呢,大家好不容易有机会如此齐全地凑在一起开心热闹,当然要玩个痛快淋漓了!你说是吧?”
“好好好,听你的,一会儿和他们一起开怀畅饮了,不过闹洞房的时候我就不凑热闹了。”
……
是夜,连饮两场的宾客们无不烂醉如泥,大醉而归,而一向颇为海量的多尔衮显然也很高兴,逢敬必干,我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高兴,表面上是为了交厚的朋友新婚而喜悦,实际上他心中还有两喜:一是我在几个月后就将满足他当阿玛这一多年的期盼,另外一个原因却不能道明了,因为看着自己妻子的旧日恋人成亲,他更加安心了,他一定在暗暗地揣度我的心思,估计我看到李淏和别的女人喝交杯酒的时候,也应该彻底死心,将一切残存的旧情斩个干干净净的了吧?毕竟“使君有妇,罗敷有夫”,大家也应该认清事实了。
折腾到月上梢头,昏天暗地的拼酒大宴终于结束,李淏和一身大红吉服的新妇顺英被一干众人簇拥着送入洞房,之前还嚷嚷着要打闹洞房或者墙根窃听的岳托和多铎等人,却没了动静,回眼一瞧,一个个或者伏案,或者钻桌底,打起了鼾声,这帮满洲贵族的粗莽和豪爽的性格,是很难改变得了的。
被数名侍从搀扶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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