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仿佛玻璃般透明得没有丝毫感**彩的眼睛的人,没有任何事情做不出来。
那是从遥不可及的高空俯视众生的眼神。
这是一双无情的眼睛,或许在这双眼中,整个世界也只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没有丝毫值得他需要怜悯的存在。
这样的眸子盯了他半晌,却突然又移开了。
海格利看见他站了起来,眼眸已经恍惚的飘渺向了无尽的夕阳天际,他听见残淡淡的回答道。
“罢了……就这样吧。我保得雅狄斯一时,却终究保不了它一世。诸行无常,胜者必衰。王朝的胜衰起伏,交织更替是不可阻止的潮流。雅狄斯将来的平安,就由它将来的帝王去保证吧。”
“若有那么一天,雅狄斯已经衰亡到任人侵略,那么…它也就该灭亡了。将来的雅狄斯,就由它将来的主人负担起这个责任吧。”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残的声音。
可是海格利知道,这是事实。没有人能反驳这样的事实。
尽管当朝的帝王们从来不允许这样的舆论在民间传播,但是有智之士们都很清楚。
诸行无常,胜者必衰。
再古老的王朝也有衰亡的一天。再兴旺的王朝也有衰落的一天。没有帝国可以例外,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
就算签订了所谓的和平条约又如何?
这终究,只是一张纸而已啊……
海格利从来不曾看见过有任何帝王,能够这样坦然的谈论着自己帝国将来的衰亡。
但是,海格利不明白的是,残从来不在乎雅狄斯帝国是否由自己的家族来统治,就他而言,只要有能力做皇帝的人,无论他有没有皇家的血脉,他都有资格成为雅狄斯的皇帝。雅狄斯的皇位可以由任何雅狄斯人来坐,但是,雅狄斯却绝对不能灭在外族人的手中,绝不能成为亡国之奴。
就在这样的寂静中,一个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打断了这样的沉默。梵若拓的帝王发话了,“让我签可以…但是再这之前我要见单独‘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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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小的、简陋的帐篷,没有任何装饰,而那站在中央的人儿却使得这样简陋的帐篷足以匹敌金碧辉煌的宫殿。
他的微笑,他的容颜,他的声音,便为这简陋之处装饰出一片的清逸淡雅。
梵若拓的帝王紧紧的凝视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自然的坐下,淡淡的喝着手中的清茶,看着他脸上一层不变的微笑。握紧的拳头张开又握紧,这样反复了好几次,突一个箭步走上前,空手已紧紧勒住了残的脖子。
“我是认真的…”痛苦的声音嘶哑得仿佛是从喉咙底部挤出来,梵邺逐渐加重手上的力道,“为何要这样愚弄我?”
“抱歉…”被勒紧了脖子,残只能勉强发出几个声音,“可是,我…没愚弄…的,打算。”
被勒紧的脖子突然一松,残轻轻咳嗽了几声,才缓过气来。
梵邺茫然看着残,“为何不怕我杀了你。”
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被欺骗,明明知道他不是自己思念的少女,可是当看见那熟悉的脸痛苦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心痛?
“是我欠你的。”残平静的回答道,“而且,我并不觉得错的是我一个人。假扮成女装是迫不得已,而且我从来没有给过你任何承诺或者可以让你误会的话,只是你自己一个人这样以为而已。”
“而且,那一次我就说了,我属于雅狄斯,有雅狄斯的一天,才有我的一天。这样明显的话,你是没听懂,”残站起来斜眼看着他,“还是不愿意去懂?”
梵邺突然一声苦笑,身子一坠,已经重重坐在身后的椅上,一手已痛苦的抚上额头,“对,我知道的……‘她’从来没有承诺过什么,是我一相情愿而已。”
“可是,我从来不曾见过那样的女孩。在勾心斗角的皇宫中,那样清雅淡然,仿佛尘世间的事丝毫也勾动不了她的神情……笑得没有丝毫污垢,那样纯真无暇的女孩。”梵邺摇着头苦笑连连,“我第一次是认真的…认真的啊。”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若为君故,沉呤至今——问世间,情,究竟为何物。
“我曾经想过,无论她是谁,无论用怎样的手段,无论有什么事情,我也要得到她……可是现在,呵,哈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啊!看来这个念头再不想断也不得不断了……我可没有喜欢男人的嗜好。”
残默默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不起。”
“罢了罢了。”梵邺甩了甩手,仿佛要将什么从自己脑中驱逐出去一般,“反正我也输了,什么和约拿来吧,我签就是了。”
残无言的将一张纸递了过去,梵邺站起身来接过去,手指相触的瞬间,梵邺的身子却微微一颤,突然伸手抓住残的手腕将他拉了过来。
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突如其来。
梵邺看着怀中曾经魂牵梦萦的人笑,嘴角却是满满的苦涩,他说,“我是真的喜欢‘她’。”
“‘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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