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她跟上。
郭无助地又望了一眼刘子风适才离去的那个方向,然后嘟着嘴巴,有些忐忑地跟了上去。
——————————————————————
刘三吾府中有专门的一间茶阁,茶阁中的一切布置,包括桌椅什么的,全都是竹制品,看上去显得十分的典雅大方。
茶阁还有一个十分古雅地名字——雅集香茗。
此时茶阁中居然还有两个小童在烧水,刘三吾一挥手,示意二人莫须多礼——在这茶阁中,礼数多了,未免显得落入了下乘。
朱元璋不待刘三吾招呼,径直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然后朝身后的郭招招手说道,“来,郭公子,你也请坐。”
刘三吾愈发奇怪为何皇帝居然对这个初次见面地少年这般的和善了,但也只能是疑惑,也不敢多问,他笑眯眯地说道,“是啊,子,请上座。”因为朱元璋的态度的原因,他现在对郭也是分外的客气。
郭只得局促不安地坐了下来。
朱元璋一抬手,笑道,“坦坦翁,就让我等开开眼界吧!”
刘三吾拘谨地一笑道,“那就献丑了。”他起身从一个竹柜上拿下一个精致的镶金紫檀茶叶盒来,放在了桌上,小心地翻开说道,“两位请看,今日老朽就泡一泡老朽珍藏了数年的君山银针。”
“君山银针?唔……不错不错!“朱元璋点头道。郭啥也不懂,自然不敢吭声。
“此茶香气清高,味醇甘爽,汤黄澄高,芽壮多毫,条真匀齐,着淡黄色茸毫。于清明前三四天开采,以春茶首轮嫩芽制作,且须选肥壮、多毫之嫩芽,经拣选后,以大小匀齐的壮芽制作,谓之银针”刘三吾侃侃而谈地说道。
“坦坦翁果然精通此道,如数家珍!”朱元璋随口说道。
刘三吾也进入了状态,他微微一笑道,“冲泡君山银针十分讲究,冲泡后,芽竖悬汤中冲升水面,徐徐下沉,再升再沉,三起三落,蔚成趣观。冲泡时在一旁鉴赏,可谓是美不胜收,堪称奇观。”
“噢?”朱元璋好奇地笑道,那脸上的藤纹在一旁炉火的照耀下,如同蠕动的蛐,“那就快来,也让我等开开眼界。”
“好的,两位请稍等,待我去取沸水。”刘三吾向一旁的童子伸了伸手,未等吩咐,一个童子已经提起沸水站在一旁伺候,刘三吾漫卷大袖,熟练地以小指从茶盒中拔挑出少许茶叶赶入薄如蝉翼地白瓷盏内。黄莹莹毛绒绒的茶叶整齐划一。他接过童子手中的茶壶,亲自冲注。
“两位请看。”刘三吾将沸水轻点入盏,说,“这茶在盏内三上三下,神如鲜活。”
“果然如此。”朱元璋点了点头,说道。
连郭都有些好奇地凑过脑袋看了看。
刘三吾盖上茶盏,微微地笑道:“两位稍等片刻!”
朱郭二人点头。
片刻后。
刘三吾将茶盏打开,笑道。“两位再瞧,”刘三吾指着盏内说道,“看,这银针如春笋破土,似美人玉立!”
这回看的很清楚,银针果然是在盖内水中恰如嫩笋。毛茸茸地站立着,只是倏忽间,宛如玉立般的美人缱绻卧下,形如菊花铺地。
“这叫做翡翠奇苑!”
“唏,妙哉妙哉,确是奇观。”
得皇帝夸赞,刘三吾颇有些得以,神情也越发兴奋起来,顿时他滔滔不绝地论起茶经来:
“自古饮茶乃士大夫风雅之举,所谓飘逸恬淡。栖神物外。韦应物云,洁性不可污。为饮涤尘烦。此物信灵味,本自出山源。李白云。根柯酒芳津,采服润肌骨……等等。而如今饮茶,在下以为当饮之宜饮时之宜——”
朱元璋笑着插问道:“饮茶还有饮时之说?”
“自然有,”刘三吾抚须含笑,屈指说道,“饮时之宜当为如下情景:心手闲适;杜门避事;鼓琴看画;夜深共语;窗明几净;洞房阿阁;宾主款押;佳客小姬;访友初归;风日晴和;轻阴微雨;小桥画舫;茂林修竹;课花责鸟;荷亭避暑;小院焚香;酒闹交游;清幽寺观;名泉怪石……”
说道这里,刘三吾看了郭一眼,暗自奇怪这少年分明之前说要来见识见识自己的茶道。可是现在他怎么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呢?刘三吾忍不住问道,“郭公子。你认为如何?”
“这……这……”郭顿时支支吾吾起来,刘三吾的一番茶经说的她一个脑袋两个大,简直就是云里来雾里去,根本就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了,现在突然听刘三吾问起自己来,她几乎一下子就有点慌了神了。
为难时刻,郭忍不住在桌子低下伸出手指在朱元璋地腿上捅了捅,朱元璋一脸促狭地笑着,却还是开口解围般地向刘三吾说道,“怎么?坦坦翁,莫非饮茶时,连冲泡的水都要有讲究?”
“然也,大有讲究。”朱元璋的话,刘三吾还是必须回答的。“两位,你们不妨先品茗品茗,然后猜猜,今日这水从何处得来?”
于是朱元璋端起杯子,细细地喝了一口,那郭也是似模似样地
>>>点击查看《明初风流》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