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攻击呢?是凶是吉,只有等等再看吧!木筏上所有的人军装破烂,有的几乎是光着身子,有的是因为衣服上粘满了重油,显得太沉重而脱掉了,有的人是在落水后为了便于游泳而丢弃了全部装备,当然其中包括衣服和鞋子.很多人都带着伤,就是在那些不喊不叫的人中,也有不少的伤员.有一个士兵手攀着木筏,颅骨被炸开了,脑子露在外面.其他的人身上,都有血淋淋的伤口,象八神,秋田他们这些没有负伤的没几个,远处又飘来一支木筏,上面也挤满了人,
说来也怪,甚至八神自己也不相信,那天下午竟过得那样快,本来他们是准备逃向棉兰老岛的,但他们的运气实在不怎么好,这支木筏和它周围飘在海面上的一大片重油层,被诲浪送出了海峡口,飘进了浩瀚的太平洋中.在八神他们无可奈何的眼神中,这个下午一转眼很快就过去了.后来,八神青木在回忆这段时间的遭遇时,觉得当天是过得非常地快.日军士兵们在木筏上骚动着,吵吵嚷嚷的议论着,猜想他们正在飘向什么地方.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每当一个士兵发表意见,木筏上的人就当奇闻来听,听完后马上就开始争论,最后是没完没了的瞎嚷一气,直到有人发表新的看法,他们又为这个新看法争来吵去.傍晚,天色渐渐暗下来,天上又下起了小雨,在昏沉沉的暮色中,又有一支小木筏飘了过来,几个人坐在木筏后面,用双腿拍打着水油混浊的海面,推动着木筏前进.三支木筏就这样汇拢在一起,彼此呼应,相伴过夜.
天黑下来了,突然有人喊道‘船‘,人们似乎看到了一支‘舰队‘,这些巨大的军舰一艘接着一艘地开了过来.但八神定晴一看,什么也没有.过了一会儿,又有人喊道:‘船,是大船!‘,每喊一次,木筏上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向黑夜中张望,还呼喊着激动一番,其实,什么也没有.半夜时分雨停了,还算好,至少雨水使大家不再口渴了,海面也比较平静,风不吹,浪不涌.但长夜难熬,很难有人睡得着.木筏上的日军士兵们感到异常的苦闷.那些生命垂危的伤员们呻吟着,哀怨着,不时发出绝望的呼喊声,听起来悲惨万分.在一支挤满遇难士兵的木筏上死去,也许比死在其它的地方更使人感到难受.还有人不时地喊‘船!‘,这喊声一时压过了那些伤员们的呻吟声,一切都显得十分恐怖和无奈.
不久,木筏上的人又开始被重油折磨起来,基本上所有的人身上都粘有重油.八神觉得眼睛火辣辣地睁不开了,很多的人都是这种感受.一个士兵喊道:
‘咱们完了!眼睛是非瞎不可了!‘
木筏上的一些人象小孩一样呜呜的哭了起来.一个很有心计的二等兵提出了一个办法,一些衣物飘浮在木筏周围,有些地方并未沾上重油,可以撕成布条来擦去眼晴上的重油.这个办法得到了大家的认同,几仵破烂的军服被打捞起来,大家开始用布条擦眼晴.这时,一些人因为落水时呛到了重油,他们感到胃里象刀绞般的痛疼起来.沉船散出来的重油龌龊不堪,粘糊糊地使人腻烦恶心.木筏周围飘着的重油又稠又粘,粘得要捞起一仵衣服都得费很大的力气.木筏上的人一致认为,如果继续在重油中呆下去,所有的人都会被毒死.最后,大家通过了一项决议,所有的人,除重伤员外,轮流用脚打水,推动木筏前进.不管向什么方向走,只要能漂到水清的地方就行.
‘你们疯了!‘一个水手大声喊道:
他是被击沉的运输舰上的士兵:
‘我经常在这一带航行,这是鲨鱼出没的地区,水清的地方,咱们铁定会碰上鲨鱼的.‘
大家沉默了,所有的人真的还未考虑到有鲨鱼的问题,鲨鱼又在木筏上引起了一阵争论和惊恐.大家都不在作声了,只有那些垂死的伤员们还在呻吟,天终于亮了,海面上一片茫然.
另外一个小一点的木筏上站起了一个人,他说他是第26师团的少佐军官,他说现在在这儿他的军衔为最高,所有的人都应该服从他的命令,他将指挥大家全力以赴地向棉兰老岛飘移.他说,在船被炸沉,大伙逃上木筏时,他看见棉兰老岛就在西北方不远处,现在虽然我们已飘到了大洋上,但距这个岛肯定不会太远,应该向西北方向移动.但木筏上的人都不大相信他说的话,因为他没穿军装,光着上身,而且年纪也不大.更何况,所有的人都害怕鲨鱼,所以他的提议未通过,谁都不愿听他的.
那个自称为少佐军官的人说:
‘鲨鱼是不会主动攻击活人的,除非它被激怒或饿极了.我们人比极多,又聚在一起,用不着那么害怕这种水生动物的.我们将三支木筏前后连成一串,身强体壮的在前面用腿打水,受伤的乘后面两支木筏,其余的攀住木筏在水中游动,累了就上木筏休息一下,这样前进总比呆在原地不动或被海浪冲走好吧!‘
八神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他带头表示赞同.秋田也表示同意,提议被通过了.但由于大家都被折磨得精疲力尽,要将木筏连在一起很用了一些时间,甚至还返工了好几次,这个自称是少佐的军官脾气很好,虽说有时指挥严厉但组织有方,这个少佐叫作林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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