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大片土地,无数的灾民流离失所但黄林此刻想的却是冼星海的‘黄河大合唱‘,悲愤的‘黄水谣‘,激昂的‘怒吼吧!黄河‘,‘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奔腾,黄河在咆哮‘这远比祖先们留下的‘九曲黄河万里沙‘,‘黄河之水天上来‘,以及‘黄河远在白云间‘,等诗句更使人浑身热血沸腾.他几乎忘了自已是在驾驶飞机,他猛地向前推动着方向盘,B一29一低机头快速的俯冲下去,身旁传来了小本茨的惊呼声:
‘科尔!你干什么啊?‘
一点没有准备的小本茨一头向飞机的挡风玻璃撞去,要不是坐椅上的安全带拉着他,准定会在头上撞出个大包来.
‘啊!没什么!对不起,忘了先告诉你.我只想近距离的看看黄河.你没事吧?‘
‘目前暂时还算没事!你要再这么来几下,没事就会变成有事了!‘
小本茨不满地说道:
此时飞机己降到距水面只有1000公尺的低空,从空中看见的不太粗的河水闪光河线,这时已变成了宽阔的河面了.河水轰隆隆的冲击着两岸发出了巨大的响声,甚至盖过了B一29的引擎轰鸣声.微微泛黄的河水掀起滚滚波涛,快速地向东流去,其声势十分浩大.黄林没来由地感到了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自己驾驶的这架空中巨无霸此刻却变得十分的渺小和微不足道了.
‘到底是哺育了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啊!流经了9个省,养育了几万万的中国人,伟大啊!的确伟大啊!‘
黄林未到过黄河,但作为一个大学生从书本上也知道了有关黄河的不少情况.他很想在黄河上空多停留一阵子,但他马上发现,飞机的航向已向右偏转了.黄林调正了机头,他恋恋不舍地又看了看在机身下逐渐远去的黄河,轻叹了口气,继续按罗经仪指示的方向,向西北方飞去.
算算从塞班岛上起飞已过了快7个小时了,黄林和小本茨只在机上喝了几口水壶中的咖啡,一人啃了一包陆军的‘K‘口粮,从时间上看,应该是差不多了吧!终于在午夜12时46分时,罗经仪告诉黄林这架飞机己经飞到了北纬38度,东经110度的地方了.
黄林紧张起来了,延安在哪里他也不知道.机身下广阔地,泛着黄色的大地一望无际,有山坡,有村庄,还有一些稀稀拉拉的在月光下发出墨绿色光芒的树丛,黄林对小本茨说道:
‘喂!少校先生,干点活好不好!你用望远镜帮助我找一条河行吗?‘
‘什么?又是河!中国的河有那么多吗?‘
说归说,小本茨还是用望远镜开始认真地观察起来.
在晴朗的夜空中,只有这架孤零零的飞机在4000米的高度上盘旋着.飞机隆隆的发动机声打破了寂静,声音传出很远.这架B一29反复在这地方上空绕飞而不肯离去.大约又过了5分钟左右,小本茨叫了起来:
‘科尔你看!右前方,两点钟方向有一条河.‘
‘好!咱们飞过去瞧瞧!‘
B一29调过机头,黄林向前轻推方向盘,飞机下降到只有1500米左右的低空,径直向不远处隐约可见闪着光亮的一条细线飞去.
这是两个黄土坡夹着的一大块河谷地,一条不大的河流弯弯曲曲地绕过右边的一座小山坡向东流去.这就是传说中的延水河吗?黄林可不敢肯定.虽然按地理座标的位置来看,可能没有错.但那只是个大概,‘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啊!黄林又对小本茨说道:
‘本茨,你再找找,有一座小山,山顶上应该有一座古塔,这是个比较明显的目标,你看看在哪里!‘
‘塔?什么塔?嗯!我明白了科尔!那边山顶上那个尖尖的东西是吗?在左边,10点钟方向.‘
黄林这时也看见了,在左前方15度角左右,有一座不是很高的黄土山,山顶上立看一座尖塔.这条小河就从这小山脚下流过.河的右边是一片开阔地,在过去就是一长串不高的黄土坡.坡上还有一些黑色的窟窿,黄林甚至在一瞬间看见了从机身下闪过的一丝灯光.这是延安,错不了!宝塔山,延水河,窖洞这肯定是延安.延安!我来了!
B一29在1000米的低空,死死地在这片空域上盘旋,一圈又一圈黄林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和一个折成小方块的纸条,对小本茨说道:
‘朋友!该你出力了!去!把这个纸条贴在箱子上,打开电池,让箱子上的小灯泡亮着.我说‘投‘,你就将箱子推下飞机去.拜托!请系好安全带,别将自己连同箱子一起扔了出去,只有箱子上有一付降落伞,我可没办法救你啊!‘
‘去你的吧!这点小事还能难倒咱这王牌飞行员?你可太小瞧我了!
小本茨接过小瓶和纸条,从座椅上站起来向后舱走去.小瓶内是黄林用面包泡成的浆糊,而纸条上则用中文写着:
‘延安,主席,朱德总司令,收‘
小本茨边走边说道:
‘哈!科尔!我说你根本不会骗人啊!什么第18集团军总部?这塔下的河边肯定是你小时候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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