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洛河穿城而过,不仅带来了壮丽的洛河夕照美景,也带来了商贩聚集,贸易繁荣的南城「物华街」以及那条依河而建,令无所男子**酥骨的「风月街」。
此刻「物华街」的骡马市上,一个嘴里叼着冰糖葫芦,穿着开裆裤的四五岁的小丈夫,骑在小毛驴上,指着天空大声喊道:「爷爷,爷爷,看呀!神仙哦!在那大白鹅的身上呢!」
南城的百姓们,一个接一个疑惑地抬头看去。果然看见半空中一名道人驾鹤西来。于是乎,几乎每个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有的对着天空喃喃自语;有的对着半空指指点点;有点甚至跪了下来,乞求天上的仙人能给自己困苦的生活指引方向……
这名驾鹤道人道号「秋兰」。
秋兰道人此刻十分高兴,这种万人膜拜,高高在上的感觉的确是足够让人陶醉!
且听风吟,且听风吟!
这位秋兰道人乃是陈国的护国仙卿之一。
他原本是江湖一大盗,当年也是一名令人闻名丧胆的恶盗。十多年前得到一个和陈国皇帝颇有渊源的散仙点化,而陈国皇帝也听从那位散仙的指点后破格将秋兰尊为国卿。
而秋兰也自此潜修道术,不问世事。
随着岁月流逝,秋兰终于在前不久突破了先天的境界,晋级到了修行者的「地仙」境界。
当然,秋兰道人此次出关,并非为了和南楚国的道友谈仙论道,而是受陈国国主南宫殇所托,为了一件红尘俗事而来。
却说秋兰道人,驾着云鹤在洛川城的洛河上欣赏这浮光点点,游舟荡漾的一副迷人的「长河落日图」,真的当自己已经到了仙界圣地了。
「想当年俺,哦,是贫道,也是这俗世中的一员啊!唉,这个……这个……怎么说来着?恩,岁月流逝啊,光阴就像这大河里面的鱼一样一跳一跳地往前蹦,拦都拦不住啊……俺,不,是贫道该写首诗啊,这么多红尘俗人在崇拜地看着贫道啊。」秋兰道人骑在鹤身上,也不知道是喃喃自语还是和这座下的鹤儿说。
秋兰道人忽然诗意大发,作了平生最得意的一首诗,先是轻轻对鹤儿念叨了几遍,觉得颇为不错。于是便鼓足了仙家真气,放声诵道:
「长河落日圆,」
底下的群众们大抵都猜测出这位仙人只怕是要吟诗颂词,便眼睛眨也不眨地,崇拜地盯着秋兰道人。
秋兰早年也不过一个悍匪,人家不是轻视他,就是怕他,哪里有今日这般潇洒?有如此多的民众崇拜他,于是朗声又诵道:
「岁月如流水。」
底下几个书生的悄悄议论似乎不押韵,不合平仄。
眼见底下民众被自己的「文采震慑住」,秋兰又无比高兴地接着诵道最后两句:
「太阳大似盆,定是丰收年!」
底下一片死寂!
秋兰正得意洋洋的骑在仙鹤上,轻抚着乱糟糟的胡须,等待着民众们潮水般的奉承和倾慕之类的欢呼。
但是,底下却还是一片死寂!
秋兰道人对这些不懂得欣赏的愚民们,正想说一句:「小国寡民,不读书,连诗都听不懂。怜我世人,着实命苦。怪不得,陈国皇帝要侵占这里。」
谁知,突然在人群中传来了一声孩子的笑声,「这也叫诗,天啊!我也能作一首了!
诸位听好:浮云白鹤鸣,
疑似仙人来。
众人抬头看,
活活一莽夫!
哈哈……」
这个声音就如同油桶里的火星一般,原本寂静无声的人群中「哗」地一声爆发出如雷鸣般的笑声。
秋兰道人就是再糊涂,也算是搞清楚,底下的人都是在笑话他。虽然他还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好的一首诗怎么就没有人懂得欣赏,难道堂堂南楚国就没有一个读过书的人吗?
底下的人们越笑越是放肆,不断地对着半空中的秋兰道人指指点点的,有胆大的甚是还对着半空中作呕吐状!
那秋兰道人本就是如火的性子,在修道之前更是一名恶匪。
俗话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修行十多年又那里能够完全磨去他的凶性?
秋兰道人越想越是恼怒,特别是刚才那首讽刺他的打油诗。
对着底下的人群,秋兰道人一阵火起,随手便运起了一个「掌心雷」,时刻准备着一个掌心雷轰死这群愚民。
底下人群中不乏眼尖的人,一个机灵的人看到秋兰道人面显怒色,掌心中更是有暗黄色的光芒在流动,大叫道:「不好啦,这牛鼻子羞恼成怒了,大家快逃命呀!」
人群中一阵慌乱,人们也来不及看清是不是真如他人所说,天上的道士羞恼成怒,要破戒杀人。大家都只知道一窝蜂地乱挤,顿时,无数的哭声,喊声等响成一片。
人群中一二明智之士,虽然眼看慌乱的人群便要如汹涌的潮水般肆虐,不知道要夺取多少无辜体弱老病的子民生命,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随波逐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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