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夜女士厌恶光亮——所以这座huā园里连个路灯都没有,现在是黑漆漆的一片。琼恩虽然有黑暗视觉,却也只能勉强辨认出周围物体的大致轮廓,不至于撞墙或者走错到huā丛里去。他尝试想用传送术直接回到yīn影之厅,结果法术虽然释放出来,传送门却无法形成,白白浪费了一个法术。猜测是神殿里设了什么封锁结界地缘故。飞行术估计可用,然而他今天恰好没准备。
只能走路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小心翼翼地前进着,走了半天发现越走越不对劲,周遭的景物越来越陌生。更要命地是,在他们低头认路的这段时间里。祭典应该是已经正式开始,所以原本还有点灯光的大教堂不知何时也黯淡下来,隐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这下子他们连目的地的方位都不知道了。
“完蛋,mí路了。”
当然了,mí路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里是神殿的huā园,又不是什么原始森林,既没有老虎也没有鳄鱼,更没有擅用吹箭喜欢剥人皮地小矮人,实在不行的话。随便找个地方过一夜。等明天天亮了再说。只是这样一来,珊嘉和芙莉娅两人就不知道有多焦急了。
正头疼间。一点荧光突然在前方亮起,缓慢变大,最终形成一个悬浮在空中的米黄sè光球,距离琼恩和芙蕾狄所在的位置似乎也不远。琼恩凝神看了看,“我们过去,”他说,“那是个舞光术。”
舞光术是个最基础的法术,是个巫师学徒都能用——但这至少证明那里有个人,有人就可以问路,至不济也能多个聊天对象。抱着这种念头,琼恩和芙蕾狄朝着光球进发。他们穿过huā丛,走进一片小树林,沿着弯弯曲曲的林中小径走了大约七八分钟,前方突然开阔,显出一片空地来。
空地的中央,是一个大大的深坑,直径超过六十英尺,坑底距离地面也超过二十英尺,四壁既陡且直,没有任何可供上下地台阶或者梯子,那个魔法光球就悬浮在深坑的上方。琼恩走到坑边,发现底下有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蹲着,因为光线不佳,距离又远,看不清楚相貌,只能从身形轮廓上判断,站着的是位女xìng,蹲在她面前的则是位男xìng,手按在她的小tuǐ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琼恩走到坑边,正要出声发问,那个蹲着的男人突然跪了下来,以一种顶礼膜拜地姿势匍匐在女xìng的脚边——然而和这谦卑姿态相配合的,是他右手掌心中握着的一柄寒光闪闪的小刀。男人将脸凑近女人的脚,仿佛非常仔细地观察了一会,手腕一翻,刀光飞掠,刷刷刷地就在女人的脚面上切削起来。
没有想象中的鲜血飞溅,只有白sè的石屑粉末纷纷散落;也没有意料中的惊呼惨叫,女人站立原地纹丝不动。琼恩诧异之极,索xìng揽着芙蕾狄地腰,启动一个羽落术跳下坑来,走到近前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其实是个雕塑,只是地确雕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不近看的话根本就发觉不了。雕塑地上半身应该已经完工,下半身尤其是tuǐ脚部位,似乎还有些粗糙,那个拿小刀的男人应该是雕塑师,正在做最后的修饰加工。他是如此的专心致志,聚精会神,以至于琼恩和芙蕾狄从背后走过来,发出很清楚的脚步声。他都像是充耳不闻,头也不抬。
“可能是神殿里要做新地塑像,催得比较急,所以在这里连夜赶工吧。不过奇怪啊,这雕塑……怎么总觉得看着有点眼熟,像是个认识的人。”
琼恩心里嘀咕着,然而又怎么都想不出到底像谁。正在疑huò,芙蕾狄拉了拉他的衣袖。“琼恩。”她悄声说,“她怎么感觉有点像珊嘉姐姐。”
被她这一提醒,琼恩再仔细看,还真觉得有几分相似。当然,这种相似并不是指外貌,珊嘉是年轻少女,稚气尚存。这个雕塑则是个二十六七岁左右的女子,明显成熟得多,而且眼睛是紫sè的,并不是很相像。她们真正相似的,是在眉宇间,都有一股英华之气隐然潜藏,含而不lù,却能显得整个人神采飞扬。光华夺目。
她是谁啊?
不知怎地,琼恩心中莫名其妙地有些紧张,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咳嗽了一声,想出言询问,谁料那个雕塑师压根把他当作空气,不理不睬。一门心思精雕细琢着他的作品。左足修饰完毕,雕塑师移动了下身体,又在雕塑地右足上小心翼翼用刀刃摩挫起来。
琼恩索xìng也不再说话,就在一旁看着。又过了大约一刻钟,雕塑师终于完成了工作,从地上爬起身来,退后两步,拍了拍手,开始满意地欣赏自己的作品。“你终于肯正眼看我了,”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雕塑师伸出手,抚mō着雕像地脸。口中喃喃自语,动作轻柔至极,仿佛是在抚mō心仪已久的恋人,然而看在琼恩眼中,不知怎的却透着一种莫名的诡异,像是被一条冰冷的蛇缠绕上了身体,贴上了皮肤,让他全身发寒,有一种想反胃的恶心呕吐感,难受之极。他正想拔tuǐ逃开此地,突然听见一直柔声低语的雕塑师用一种恐怖地声音怒吼起来。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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