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记得来时的路,看着周围的煤层和炭窝,估摸我们已经到了巷道
的出口,从这里出去便有几条井道,至少可以分散蛙群的数量。追上了许少德以后,
他却傻愣地站着,没了刚才的逃命劲头。我奇怪地叫了他一声,谁知道他转过头就跟
我说——前面没路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这里就是巷道的出口,怎么可能没路。可是,当我们抹干净矿灯帽
,一齐将光线照向出口的位置后,我们却看见了一堵煤墙,来时的出口已经无影无踪
。
我摸来摸去就是摸不到出口,小光和袁圆圆也争先恐后地摸着煤墙,但是的确是出现
了一堵煤墙,来时的路似乎从未出现过。可是,这条巷道只有前面一个出口和我们眼
前的出口,没有其他的岔道,我们是直着逃回来的,来时的路怎么可能就不见了?煤
石又不能再生,就算能再生也不可能长这么快,一下子就生出一堵墙来。
“你们确定没走错吗?”许少德望着煤墙无奈地问道。
“要是没有路,我们怎么走过来?”我对着他答道,随后想起遇见许少德时的情况,
又问道,“你刚才过来时没看见箭毒蛙吗?”
“我哪注意啊,我就一路晃悠,没想到路上全是这东西。”许少德颤抖着说道。
我回头望着扑过来的箭毒蛙群,琢磨着许少德从蛙群里走过来都没事,为什么它们现
在却发狂地扑过来,难道真是肚子饿了?蛙群很快跳过来,我们被逼得没有退路,全
都一动不动地望着跳过来的蛙群。袁圆圆强忍着肚子的疼痛,好在她忍过去了,暂时
没有分娩的征兆,要不麻烦就大了。小光是女人,所以我就让她问袁圆圆到底能不能
撑住,袁圆圆说自己没事,不要操心她。
我知道她喜欢逞强,所以就没再罗嗦,但还是添了一句话:“如果真要生,别不好意
思说!我还是有点接生经验的,想当年我还给母猪接生过呢。
小光听到我这么说,她马上说道:“她是人,又不是猪,别混淆了概念。”
袁圆圆咬着嘴唇,横了我一眼,想反驳几句但是又疼得说不出话来。接着,她费力地
取下她腰上的灰色塑料壶,然后递给许少德,说:“快,在我们前面堆一些干的煤矸
石,然后把这壶汽油浇上去。”
“干嘛让我干?”许少德一百万个不愿意。
“让你干就干,别罗嗦。”袁圆圆不管许少德愿不愿意,她说完就把灰色的壶子扔了
过去。
许少德对小光和袁圆圆一直看不顺眼,如今又被她们奴役,心里十分不爽。我很快明
白了袁圆圆的意图,她是想把煤块烧起来,只要铸起一堵燃烧的障碍,箭毒蛙便不敢
扑过来,毕竟它们不是飞蛾。我们身处煤层,这里的煤一抓一大把,可以就地取材。
我让小光扶着虚脱的袁圆圆,然后就叫许少德和我堆起煤块,阻挡杀过来的箭毒蛙。
许少德虽然不乐意,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闹性子的时候,所以就闷气和我拾煤块。
煤块有大有小,还有一些煤粉,我专门拣小的和煤粉,因为这些容易燃烧,大的煤块
烧得慢,恐怕汽油烧光了它还没燃起来。箭毒蛙在我们捡煤块时就冲了过来,我和许
少德有几次差点就摸到了它们,吓得我们连连往后窜。因为满地都是煤石,取材方便
迅速,所以我们一下子就铸起了一道半米高的煤墙。许少德把壶子打开以后就猛倒汽
油,汽油全部淋在煤石上,我摸出火柴后一点就着。大火轰然而起,蹦在前面的箭毒
蛙冷不防被火焰烧到,刹那间就给烤得吱吱响,还有一股烧牛肉的香味。
许少德闻见这味道立刻流了一大滩口水,他对我说道:“真他妈香啊,我们干脆插几
只来吃吧。”
“这东西毒得狠,吃了不死也得瘫,你有这胆子你去吃。”我摇摇头答道。
“我说你是不是和小光待久了,怎么像个娘儿们,怕死的不是共产党!”许少德喊道
。
“我和你本来就不是共产党。”我哭笑不得,说道,“我们快退后几步,箭毒蛙跳得
高,万一来个蛙跃火门,它肯定得跳到你身上。”
这时,大火已经将煤矸石烧得赤红,可能空气不怎么够,煤矸石烧出来的味道非常刺
鼻,我和许少德被呛得不停地打喷嚏。虽然箭毒蛙暂时挡住了,但是我们还得找办法
逃出这里,因为煤矸石是可以燃烧的,我们已经烧起一部分了,它们很快起连锁反应
,把这个煤层都烧起来的,到时候我们没被箭毒蛙害死,也会给煤矸石烤成灰烬。我
苦恼地望着烧红的煤矸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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