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机。陆天机不出现,我爷爷便是天下第一神算。可惜他出现了,于是他便成了第二。不仅如此,陆天机还拐走了我爷爷最爱的女人——在这方面,其实我是感激陆天机的,如果不是他拐走了那个女人,我爷爷也不会遇到我奶奶,我奶奶也不会生下我爹,我爹就不会遇到我娘,我娘也就不会生下我……如此一来,这世上便少了像我这样生来知之的天才,那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遗憾呐……哎呦!”
“别捏我脸!”
林秀无视了小姑娘的张牙舞爪,黑着脸问:“你说的这些很重要吗?”
贺无双嫩滑的脸蛋被林秀捏着,顿时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当然重要啊,没了我,就没人保护你了,你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
“你先放开手,疼疼疼!你放开我就告诉你当年的事情的真相。”
林秀松开。
贺无双恨恨地摸着脸蛋说:“**!**!连六七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就知道占我便宜!”
林秀作势欲捏。
她赶忙慌张地说:“我爷爷和陆天机斗了一辈子,一次都没有赢过。从此他留下了心魔,特别是陆天机和那个女人成亲之后,干脆隐居起来,我爷爷想要赢回来都找不到他人。虽然后来我爷爷遇到了我奶奶,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也释怀了不少,但是他依然想要击败一次陆天机。”
“据说当初在十二天魔于昆仑山上开辟魔域之前,我爷爷曾经算出魔道必有大劫。但他知道,以陆天机的算术,肯定也能推算出来。于是他下定决心要让陆天机吃个亏,便去弄来了洛书河图,蒙蔽天象。当时他想的是,以陆天机的身手,就算昆仑山上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至于没办法脱身……谁知道……谁知道那个姓陈的菩萨那么厉害,一下子把十二天魔都锁里面了。”
“我爷爷后来很后悔,一直说对不起陆天机。两人的关系其实并没有那么恶劣,只不过是我爷爷好胜心太强而已,相反的,陆天机一直还把我爷爷看成朋友。他这些年身体不好,却一直在惦记这件事情。”
贺无双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我私下里看过他的命星,按理说早就该走了。他迟迟不肯走,多半就是想活着到陆天机面前,道个歉。”
“一甲子的光阴。一句道歉有用么?”
林秀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贺无双默然无语。好半天,她才鼓起勇气问道:“陆天机他、他在昆仑山上,还好吗?”
林秀平静地说:“他儿子来过几次,最后一次是带着他孙子。他能看到他们,他们却不知道他在哪儿。那次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贺无双咬着嘴唇,突然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她正哭着,突然,一双手把她的脸蛋捧了起来。
林秀把她的眼泪擦干,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说:
“无双,这不是你的错。”
贺无双红着脸,低头闷声说:“我知道。”
“可是,我是真的很难过呀。”
……
剑州城北,同样是一辆马车,悄然出城。
城外五里地,一个佝偻的老人站在官道上。
驾车的青年拉住劣马。车厢一阵震荡,车帘飘起,露出里面躺着的一个僵直的身体。
“阿乙,你知道你是去做什么的么?”老头问。
阿乙面无表情地说:“我是蜀中刀剑门的客卿,善用刀剑。在剑州城附近游荡的时候,偶然听说南越王子林锦绣下了昆仑,正在蜀中,恰好遇到了袁天兵,便跟着他找到了林锦绣。袁天兵杀了林锦绣,却被我偷袭杀死,我带着林锦绣的尸体,一路北上去找韩大将军领赏。求的就是一个功名富贵!”
“如果韩青胄不相信你呢?”老头又问。
阿乙突然跳下马车,双膝跪地:“如此,阿乙就便能以死报答您老的大恩了!”
徐青冢微微一叹,挥手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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