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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玦 《长生玦》第一卷 蜀道难 第一章 黄脸少年(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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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过后,剑州城里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冬虽过,雨却依旧很寒,粘稠的湿气绕在口鼻之前,总有一种不舒畅的感觉。

    城西茶馆,散客寥寥。角落里坐着个驼背的中年人,他手边放着一把剑。

    老掌柜愁眉苦脸拿着账本,一笔一笔地记着什么,小二百无聊赖地倚在一边,时不时好奇地打量着那驼背一会儿,久了也就失去了兴趣。不过是个寻常人而已。

    茶馆内,那说书的老李不厌其烦地说着那段《越王情》。

    越王情,越王情,讲得就是前越王和王妃在上元节相遇的故事。当初林牧泽不爱江山爱美人,在钱塘江畔遇到了白小宛,就此抛却**佳丽,只专情于一人。此事在南越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南越肱骨之臣自然是怒斥此举不肖,但是在江湖上,百姓中,却传成了一段美谈。

    尤其在这蜀地,纵使剑州城偏远近西域,淳朴的民众们也晓得,能让君主一见倾心的白小宛便是西蜀人呢。

    剑州城内的百姓,还就爱听这一段。城西茶馆的生意,倒有三四成是冲着老李来的,就算是老掌柜也得给笑脸。

    “整天说这些有什么意思,那越王再权倾一世,不也被北唐的铁骑杀的家破人亡,颠沛流离,最后不得已做了个和尚?”小二稚气的脸上满是不屑,还是我们蜀王英明,没有和北唐作对,直接归顺了北唐,虽然被削了兵,蜀地百姓都是安然,没有经过兵伐之乱。

    再说了,这些故事就算再好听,也是二十年前的陈年往事了,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城里那些骄傲地跟金丝雀似的的夫人小姐们,每次听到“林越王题诗赠香扇”、“白小宛坠仙崖玉殒”之类段落的时候,都会黯然泪下,低声啜泣?

    小二挠了挠背后,正准备趁着掌柜不注意打个盹,谁知道便在这个时候,他的余光中有个人影冒了冒头。

    “哪里来的乞丐!快滚出去!”小二顿时来了精神。

    似他这种人物,平日里都是被人呼来唤去的角色,若是客人有半分不满,晚上就得吃老板娘一顿鞭子,还得丢了晚饭。蜀地虽然富庶,但像他这样的无家可归的人,可难得有人愿意收留的。

    也只有在这些比他更落魄的小乞儿面前,他能耀武扬威一翻。

    那头发蓬乱的乞丐面色微黄,指甲里满是淤泥,看上去却不怕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小二心中窃喜,暗道今天可算找到个出气包,当下捋起袖子,怒喝一声:“哪家的狗杂种,看打!”

    乞丐浑然不惧,比他高了半头的小二心中虽然有些疑惑,手底下却没慢了,直接一把揪了过去,扬手便打。

    啪!

    一块烫的焦黄的面饼贴在了小二的左侧脸颊上,他整个人摔在柜台前,险些晕死过去。

    老掌柜惊得一句话说不出来,那驼背的中年人用袖子擦了擦油腻的手,淡淡地说:

    “这块饼太焦了,得嫩些。”

    “还有,这孩子,他是来找我的。”

    老掌柜绕过前台踹了躺在地上**的小二一脚,怒道:“你个没长眼睛的狗兔崽子,还不快爬回去让老张给这位大人弄张生嫩嫩的面饼?这位小客官,里边请。”

    那小乞丐当真不怕,一身肮脏,却坦然自若地坐在了中年人的桌前。

    “我要三斤馒头,一坛你们自酿的好酒,还要几碟牛肉,别忘了酱。”

    小乞丐指了指对面:“记他账上。”

    “好嘞!”老掌柜点头哈腰,丝毫不敢怠慢,当下便吩咐下人去做了。

    那小二躺在地上,好半天都爬不起来,老掌柜嫌他碍眼,直接让人拖到了后堂。小二一边**一边咳血,厅堂上洒了一地的鲜红,还有几颗碎牙。

    旁人看了,都暗自惊心,驼背人这一手,绝非寻常练家子能使出来的。一张面饼在他手里都成了威力如此巨大的武器,不知道他用剑的时候,又是何等的威风?

    那小乞丐倒是镇定如初。酒菜很快上来了,他只顾着吃,一句话也没说。

    驼背中年也什么都没有问。

    “我吃饱了。你之前让我做的事情,刚刚有了些眉目。”

    小乞丐说。

    中年人脸上有了些生色:“说。”

    “你问剑州城里近些日子来有没有生面孔,那是相当多。很多外地人,都是练家子,带着剑或者刀进了城,他们都住在附近的客栈里。这你应该知道吧。”小乞丐说。

    对方淡然道:“都是西蜀附近的武林门派,不知道是哪个心怀叵测的家伙把消息散了出去,估计是想浑水摸鱼。哼。他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那是,您才是武功西蜀第一。”小乞丐恭维了一句,旋即压低声音说:“不过今天早上的时候,我手底下有个兄弟说,看到了个奇怪的人。”

    “有个黄脸少年,背三把破破烂烂的剑,身边跟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进了城。那黄脸牵着小姑娘绕着剑州城逛了一圈,尤其绕着城北的知府大人的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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