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希望的日子还是化成了雨季。
傍晚,晓月的家门口停下一辆红色名爵跑车,车里走下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有一个年轻人,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妇女。女的个子比较矮,很胖,四十几岁的样子,另外的一个男人戴着一副墨镜,个子比较高条,约莫五十岁。晓月从房间的窗户里看到他们朝他家的楼梯走了上来。她的父亲在客厅里看电视,她母亲正在做饭。晓月机警地关上了房门,静静地聆听着客厅里的声音。
不一会儿就有人敲门,她听见她的父亲拖拉着鞋开了门,接着惊忙地叫道:“哟!亲家,亲家母也来了,快进来!”她没有听见来的人说话,也没有听见她的父亲叫那个年轻男子的名字。
来的是和她已经订婚的迟家人,那两个被她父亲称作亲家的人就是那个男子的父亲和母亲,那个男的叫迟暮,是和她订婚的那个男子。迟暮以前和晓月是大学的同学,大学期间,他们有过极其频繁的交往,当时他对晓月表达过爱意,但晓月曾经也委婉地拒绝了。那是因为,那时候她的世界里还有了然,而正在大学的她对于谈婚论嫁极其反感。他家很有钱,但她不喜欢有钱的男人。俗话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不是她不喜欢迟暮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是,晓月觉得他们之间没有共同的语言,没有共同语言的人,根本无法生活。他显然是怜香惜玉,但他一定不会了解她的内心世界,把一颗完整的心放在一个不懂得栽培的人身上,是一种浪费,也是一种痛苦。有人说,如果你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一个能够读懂你的人,那么你就可以把你的一生交托得他了,这句话,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听见他们走进了她家的客厅,说实话,她很恨这些人。原本,她对他们是不存在这种仇恨的,就因为他们的出现才使她对他们有了这种莫名的心理。
迟暮的父亲问晓月的父亲:“亲家母和晓月呢?不在家吗?”
“你亲家母在做饭,晓月在房间里!”晓月的父亲说。晓月突然觉得她的父亲真的苯到无法形容,明明知道她不想见到迟家人,却还毫无隐瞒地把事实讲给他们们听。她的父亲就是这样的人,直爽得让人痛恨,在他的嘴巴里,你从来找不到虚伪的词句。
“哦!我来这呢,主要就是来商量一下晓月和迟暮他们的婚事,你说订婚都已经快一年了,而今婚礼却迟迟不办,外人现在闲话不断,我们也不好做人,你说是不?”说话的人是迟暮的父亲,人家说有钱的人财大气粗,他也不例外,虽然看不到他说话的样子,但她可以想象得到他说话嚣张的样子。她很恨这样的人。
“这事……这事吃饭的时候再说,吃饭的时候再说。”晓月的父亲唐突地说。这句话让她听了倒还会有些许的慰藉。
晓月听见她的母亲从厨房走了出来,然后甜甜地说:“唷!亲家亲家母和迟暮都来了,你们先坐着,我去把饭做了,我们一起吃饭再和你们聊啊!”她的母亲是个慈善的人,为人宽厚,不喜欢得罪人。
“伯母好!”迟暮说。
“饭我们就不吃,我们还有事,我们就想和你们商量一下他们的婚事。上次晓月说要延缓一下,如今半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我们总不能一拖再拖吧?”说话的人是迟暮的母亲,别看她人不像人鬼,说起话来却六亲不认。在这些人中,晓月最憎恨的就是她,她说话难听,诡计多端,可能当时晓月不在家的时候,她的父母就是因为中了她的迷魂计才和荒唐地订了亲。
“这个……这个,对,我去叫晓月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商量一下!”晓月的母亲说完,就嗒嗒地朝她的房间走了过来。
她的母亲敲门。
“晓月,你出来,有事情要和你商量!”晓月的母亲粗着嗓子叫。
晓月不说话。她的母亲再次敲门,叫道:“晓月,快开门!”
晓月轻轻地开了门,像个木偶似的站在门边,晓月说:“妈,我不想见他们!”
晓月的母亲立即走进门捂住她的嘴巴,说道:“孩子,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现在已经和他订婚了,人家来这里,你总得去见见人家吧?这是对一个有教养的女孩起码的要求啊!”
晓月的母亲刚不话说完,晓月就伤心地哭了起来,她拔开她母亲的手,小声地说:“妈,我不想嫁给他,当时订婚你们怎么不询问我一下呢?你们不经过我同意就这么荒唐地决定了,你知道这样对我的伤害有多大吗?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没有感情的婚姻能维系多久呢?”
晓月的母亲听了,脸上露出忏悔的表情,她说:“孩子啊,妈妈当时之所以这样做,也是为你着想,你说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要是再糊涂地过几年,错过了这个美好的时机,以后想再回头就没有机会了。他的家庭也不错,你嫁给他也不会受苦。至于迟暮,你们大学期间又是同学,对于他的为人,你也应该有所了解,他就是有点贪玩,其他的什么都好,人才不错,孝敬长辈,又有事业心,相信他会对你好的!“
“妈,你别说了!“晓月越哭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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