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鬼潮撕裂一片强行吞噬而去,鬼潮却没有丝毫痛苦波动,异常安详而虔诚。
没有等待多久,杨曦挥手拂散停驻在自己手上的无数孢子,于是瞬间碧青光芒远去,在他身前,重归一片黑暗。惟有扑散开的孢子如潮水般涌荡向四周,悠闲洒落,如风中曼舞的蒲公英那漫天弥漫的蒲球,静静发散光芒,驱逐出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明区域!
然而。
抬眼而望,不知何时,却见整个视线里越来越多的孢子向着自己飘来,散发着一片一片碧青色的淡淡荧光,如此美丽,可是,美丽,一旦如海潮,便得让人心生厌烦。
杨曦身周由是荡起绵薄紧致的一道无形涟漪,涟漪如破冰般散开,就如同披上一层水晶铠甲,具象之下,晶莹剔透,无法形容的诡异的空间之力充斥在其体躯表面毫厘分寸,将无数孢子婉拒,挡在身外,这才当先向前走去。
蓝黛月微有惊诧,默视片刻,这才压住眼神中的震惊,赶紧跟上。
卑污尸显然对杨曦这样耗费源力见怪不怪,倒不是杨曦张扬,却是惟有这样做才能将那些‘阴魂不散’的孢子给拒绝在外,当下也惟有耸耸肩,一如杨曦,浑身开始凝结起一层绵薄贴身的源力护罩,漫步跟去。
事实上,虽然不像杨曦那样明显,但是却也有很多散发着碧青光芒的孢子竭尽全力地想要靠近卑污尸。此刻,随着两个人的走动,甚至在身后跟着漂浮着许多孢子,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好似想要糖果的孩子,一群一群,丝毫不怕生,丝毫不腼腆,可着劲往前凑。
而将身体深深裹在血色衣袍之中的六狱则恍如不知一切或者对这一切早有所见,一如行尸走肉般,机械得甚至让人总觉得好似不是生命。但无论如何,六狱却似乎很不受那些孢子的待见,也不用源力护罩,亦步亦趋。
甚至随着六狱紧随,很多孢子都好似受惊的小鹿般纷纷扬扬远遁,看着不似孢子,好似智慧体。
蓝黛月亦是如此,走到哪,孢子就好似如遭电击般远远遁开,让人禁不住就感觉自己是不是一身臭味,竟连被靠近的魅力都没有。
但是心中虽有疑问,蓝黛月却不敢再问,似是生怕问题太过底端,平白显得愚昧。
倒是一路上随意一瞥,恰好看到六狱血色衣襟上绣着的那妖异的红花图案,蓝黛月莫名就灵光一现,募然想起那红花图案像极了《异武志》中所记载的彼岸花!
六狱?!
蓝黛月似是抓住了什么,微微皱眉,陷入沉思,而后时而忍不住将疑惑的目光放在六狱那六张一模一样的血色面具上以及丝毫看不出差别的身形上,似乎想透过那恍若鲜血流淌般妖艳瑰美的面具将记忆里模糊不清的片段相合。
她总觉得‘六狱’这个字眼似曾相识,特别是关于彼岸花,两者总觉得在哪里听过,然而,此时却无论如何都没能想起些什么,零碎不堪的片段无论如何也拼接不起来。
就在这时,杨曦募然停下脚步,回首,朝蓝黛月问道:“听说,最近一年里,你大半时间都在参悟你秋水剑派的《焚心秋诀》?是么?”
蓝黛月惟有诧异,随即释然,颌首回道:“是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杨曦微露笑意,略有沉思,而后才淡淡道:“《焚心秋诀》中所载‘秋水凌波步’你应该修习了吧?”
“嗯…嗯?!”
蓝黛月迷惘间应道,而后疑问惊转为诧异,盯着杨曦,有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杨曦嘴角抽搐了那么一下,撇撇嘴,“干嘛这么大反应?”
“感觉你的笑容分外的古怪……”
蓝黛月一点也不客气,靠近一点,盯得更仔细。
杨曦似是被盯得不耐烦,挥手叱道:“看你将《焚心秋诀》修习成那种模样,本还想教你两下,既然如此,就不必了!”
蓝黛月顿时石化,良久才似是呢喃地惊问道:“别告诉我,你修习过我秋水剑派的《焚心秋诀》?那可是我派至高剑典,非核心弟子根本接触不到,你怎么可能……”
说到这里,募然止语,眼前似有无数画面在晃动。
蓝黛月剧烈的喘息了下,才将心情平复下去,再看杨曦,已经微有生气,大眼睛里的怒意颇为明显。而眼神深处,则颇为沮丧,那时候原想着将《焚心秋诀》螓至高境,再见杨曦时,必能给他个惊喜,如今想来,道门遍布着魔门眼线与间谍,自己的近况杨曦必然一清二楚,而以杨曦如今的修为境界,就算将《焚心秋诀》彻底练成,也根本不够看,何况如今《焚心秋诀》修习得不上不下进境堪忧,倒是自己显得幼稚。
杨曦已然注意到蓝黛月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沮丧,拉过蓝黛月,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颇有几分转移注意力的笑着道:“那时候想知道你过得怎样,所以也就顺手看了下《焚心秋诀》,其意必心性洒落不羁、清净自然者修习为佳,呵呵,若非因为我,你动了情,摇摆不定内心挣扎,伤了清净自然的心境,倒也说不定已然功参造化……”
蓝黛月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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