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地势的不断深入,空气渐渐稀薄得供应不起哪怕一个人的所需,然而不管是杨曦麾下部众还是蓝黛月,都能轻而易举转为内呼吸,倒没有任何不适,而此时画面依旧是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光线透露进来,甬道也渐渐没有任何古老的战斗痕迹遗留,渐而狭小,渐而如蚁穴,似是不久前才以人工开凿出来,仅作迷宫之用。
自杨曦停下解说,甬道内渐起千篇一律的枯寂与索然,然而,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杨曦都没有说话,脚步放得很慢,蓝黛月虽有迷惑到底没有问出来。
可是,就在这样的环境里,精擅心灵读心术、以精神为异能的蓝黛月却莫名地渐至陷入这种异常单调、乏索的陷阵里无法自拔,意识慢慢变得模糊起来,呼吸则开始变得紧张不稳,那么漫长的一瞬间,即使杨曦依然抱着自己,蓝黛月也再无法确认安全,感觉越发孤独、无依、凄凉,整个年轻的生命中所有无论悲喜、哀乐的过往像是朦胧的梦中梦一般,始终在脑海中一遍一遍地徘徊回荡。
却没有哪怕一个回音。
自己的世界里,似乎变得一潭死水,安静到让人心生恐惧……
从始至终,杨曦似乎都没有插手的意思。
及至某一个点,蓝黛月忽然深深吸了口气,继而呼出,于是在黑暗中,她的眼睛里似乎闪耀起一片光明。杨曦笑笑,轻声说道:“还不错,毕竟你们道门内很少有类似的考验。虽然简单而且粗糙,却可磨练道心。”
蓝黛月不免有些得意地笑笑,还未说话却听杨曦继续道:“以后若有机会,你可以常过来……”
顿时,蓝黛月的笑意消失了。
于是甬道内整个沉闷气氛一扫而光,就连到处染指的无边黑暗也在此刻似被驱逐。
将整个真面目都深藏在血色面具中的六狱不知是何表情,卑污尸忍了忍,没忍住,笑声浅浅,将一身疯狂阴唳的气息浅浅扫掉一层。
杨曦耸耸肩,不置可否地笑笑,脚步却渐至踏成一片残影。
由慢及快,似乎仅在短短一瞬。蓝黛月清晰地感觉到黑暗中那些岩石纹路开始如流水般从视线里倏然闪过,再也没有任何源自杨曦空间异能的无形力量挡在前面充作护罩,风压如刀,快得让她感觉胸闷异常,割得人青丝如刃,潮湿、锋锐、黑腐的风甚至重重刮过她的脸颊,让她本能地将整个身体尽力往杨曦怀里钻,螓首整个都埋在杨曦的怀里,完全贴在杨曦的身上。
风的声音很快开始从沉重、尖锐变得异常的冰冷森寒,一丝心悸缓缓踱上蓝黛月的心,刚刚从那片梦境内醒过来的她很快埋葬小小的得意跟傲娇,眼睛微眯着,似乎这样可以让她更清晰的看到自己跟杨曦的差距已经大到让人心怀绝望的地步。
不知何因,她的眼睛眨了眨,轻轻说道:“无道,放我下来,我就不信我跟不上你!”
杨曦陡然急停,风压陡散,整个身体却自然而然随意一站,没有搅起半丝尘土,没有破坏半点土石,似乎速度所带来的惯性力量、重力违反自然定律地在他的身上消失不见,甚至那行云流水般的身法在最细微处都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抖动,稳如磐石。
无声笑笑,杨曦将蓝黛月放下来,轻声说了声跟紧,便如凶兽般窜出,势如惊涛骇浪!
蓝黛月似有心理准备,随之奔行,看速度,一时间如巨龙踏地,整个甬道岩壁、地面似乎都在轻轻颤抖。卑污尸、六狱微微诧异,倒是没看出来蓝黛月的肉体力量竟是还算强横。但也仅就如此,虽然让卑污尸以及六狱微有诧异,却未多么惊讶,毕竟以杨曦之高傲,想必对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凡女子也不会有丝毫兴趣。
……
黑暗中,杨曦所过之处,一道道残影拉得如同一条或笔直或蜿蜒的线,在他身前,甚至没有任何力量催生的纯粹自生一圈恐怖的无形力场,尖如锥锋钝如山岳,压得整片空间都在无声嘶鸣。
一时间,充斥于神魂层面的无数灵魂泣啸之音都被横扫个干净。
而在其身周,卑污尸、六狱寸步不离,或瘦弱或魁梧或挺拔或修长的身影同样快到恐怖绝巅,最可怕地还是如此速度之下,不管是杨曦还是卑污尸亦或者六狱竟都一片无声无息地诡异,如一道道阴影横空拔生,乃至空气阻力在速度的积压下,几如真空,没法传递开脆弱的呼喊。
蓝黛月竭尽全力紧随,也仅堪不落。
看情形已经竭尽全力,气势崩岳,浑若汪洋拍岸,可是如此境况之下反显得凋零。
直至这时,魔门与道门的差距再一次体现出来。盖因自古以来,魔门好追求力量极致,肉体锻造一途比道门要强上很多,以蓝黛月而言,杨曦的肉体有多么强悍自然略知一二,那种纯肉体的力量好比重岳险峰,兜头压下都会让人心神俱裂,然而看此刻恐怖的超高速度、重力叠加之下不仅杨曦,就连卑污尸、六狱也浑若无物身似轻絮,细节处许是更偏向暗杀秘法的镜微身法早已经登峰造极,而沉凝于轻若无物、看似浮萍的内蕴力量却更是恐怖,让人丝毫不怀疑,此刻若被撞上,估计连山峰都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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