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平静之间的生杀予夺、睥睨霸气,是她从来没有亲临过的痛苦,让她的神魂从本源深处都在惊恐颤栗。
一片空白,不断弥漫。南宫弄玉固执的抬眸对视,眼中却一片黯淡无华。
“世间再无补天宫,你嘛……”
杨曦转头看看怀里面沉睡过去的小萝莉凰雀儿,那双血腥而霸烈的眸子却又瞬间变得无比温柔而怜惜。那种致命的温柔跟怜惜,即便对自己的亲妹妹杨婵,即便对蓝黛月,也从未有过。
南宫弄玉气喘吁吁地挣扎着站了起来,那双随着杨曦陡散威压终于恢复了平静跟谦卑的冰冷兽瞳缓缓垂下锋芒,一抹隐忍惨烈藏匿到深处,只待茁壮成长。活着,就有希望,这是她的亲生父亲临终前给她的遗言,没有让她活在快乐里,却违背意愿地唯独带给了她复仇的焰火。这个冰冷的少女始终没有多看蓝黛月一眼,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情感。
深而缓地吸了一口凉气,南宫弄玉不顾骄傲,轻轻半跪在池水面上,娇嫩白皙的右手捏成粉拳平放在左胸之上,甚至动作微有暧昧,露出胸前一片清香的雪白娇嫩,以部下之态无比顺从恭敬地道:“是弄玉无知,冲撞殿下更误及师尊一片苦心,但请殿下责罚,不论什么代价,饶恕弄玉此次愚昧!”
南宫弄玉聪明地没有半句提及自己所作所为,反而将事情揽在杨曦传达的师尊之命上,甚至话中意思,隐隐显露任由杨曦为所欲为的魅惑之意。显然,从杨曦传达的那句话上,她清晰地握住了师尊给自己的一次机会,而从自己的话里,有着她自己都没有把握到的潜意识,她对生的希望已经压倒了她所有的坚持与尊严。
或许,在她看来,肉体也不过皮囊,换来生存与复仇的机会,值得。而就算是杨曦,就算如今他已位尊魔门少宗,在南宫弄玉想来,也根本不敢违背师命!
可惜,她却不够了解杨曦。
或者,她仍然心怀一份期盼,而且她很明显高估了自己的价值跟份量,也很明显,低估了杨曦的胆子。杨曦将目光从小萝莉凰雀儿的身上转移过来,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南宫弄玉,神情由平静转带柔柔的笑意,惟有嘲讽,却显得温暖而和煦,然而,说出的话却是冰冷到骨子里。
“既然补天宫覆灭了,你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师尊的确给了你选择的机会,但是,师尊已经老了!”
南宫弄玉霍然抬起头,神情显得那般不可置信!
然而,杨曦却未给她时间消化其中味道,继续淡然说:道“不过,你也知道,我很早就想杀你,如今这个机会,怎么也不该错过,对吧?!”
杨曦抱着小萝莉凰雀儿转身而去,“而且,凰雀儿是真的想杀你,虽然是因为我的缘故,但我不想看到她不开心……”
“处理掉!”
话音未落,南宫弄玉未及反应,身边虚空就突然出现道道如水纹般的涟漪,九道模糊不清的阴影如幽魂般挥手举步间直接将整个虚空切割,一阵诡异的空间之力陡然间汹涌又瞬间息止绞乱,已经半跪着杀机禀然戒备深深预做垂死反抗的南宫弄玉竟然没能反应过来就被驱逐出这片空间,在空间模糊影像的瞬间,依稀可见杀机森寒成海,瞬间鲜血四溅!
杨曦不闻不见,走到脸色苍白的蓝黛月跟前才沉湎笑意,真诚道:“你把她当姐姐,她也把你当妹妹。但是,我不会因为你放弃我要做的事。不管你怎么想,我等你来问。好了,去陪陪婵儿还有老妈她们吧,今晚我陪陪凰雀儿,一会儿后就早点休息吧,已经安排好了,明天该去上课了……”
视人命如草芥,言语笑谈间似是染指鲜血如清风拂面。
蓝黛月很想生气,可是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这种感觉,好似茫茫苍穹深处,魂儿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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