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朝他抄了过去,说时迟,那是快,那邓昌贵压根儿没反应过来,只觉下巴一阵针样刺痛,才要躲,那火疖子已经给挤成了火山口。
猴子把手上连血带脓的玩意儿如数蹭到邓昌贵的肩膀头子上,万般敞亮的道:“随手而已,不用跟我客气。”
终于,邓昌贵的万年温吞老脸变成煤黑色,只余那窜血的‘火山口’上一点红。
在他一双三角眼的灼灼注视下,小猴儿撑着伞的柳条身子不疾不徐的没在细雨中。
……
不过出宫
不过出宫三日,简直像下山三年。
只是换了一身便服而已,猴子都觉全身软的烂茄子似的,说实在的,她真他妈想闷头来上一觉,可她睡不得,只拜了山头还没拜码头,如此闹哄一番,她怎么着也得去东头儿瞧瞧。
拣了一粒儿黄豆弧形丢掉,小猴儿拎着伞又出了门。
这雨啊,要么不下,要么就下个没完没了,只在永巷上‘啪’‘啪’的踩了一阵水,鞋子灌包后,猴子就后悔自个儿没穿花盆儿鞋来了。
跑了一阵吧,还兜风,丝丝凉意往脖子里头窜,不由打了好几个冷颤。
“妈的,破天。”猴子正嘟囔着,却听前方隆宗门处,好一阵喧闹。
伸脖子一瞧,却见几个侍卫正压着一个瘦瘦小小的玩意儿跟那喝着什么,猴子快走几步,那其中一侍卫瞧见,赶忙热情的迎了上来。
“姑姑何时回来的?”说话的正是秦敬,如今绝对算是猴子在宫中的人。
猴子客气的笑笑,“今儿才回来的。”
“姑姑救命!”却听那被押的瘦瘦小小的丫头喊了一嗓子,那秦敬赶忙问:“姑姑认识这小贼?”
石猴子再瞅瞅,有点想起来了,“哦,好像是僧王府小郡主的丫头,这是怎么着得罪你们了?”
“呦,原来还真是。”那秦敬脸一红,赶忙回头喝道,“没听着姑姑说么,还不快点松开!”
“瞧我这,守城都守出病来了,疑神疑鬼的,我瞧这丫头眼生,又一个人在这儿瞎转悠,以为是哪个挑夫带进来乱混的,又满嘴胡言乱语。”秦敬说罢将那地上的伞拾了起来给小黑递过去,“一场误会,姑娘千万别往心里去。”
那小黑憋着眼泪,摸着脸上的雨水,战战兢兢的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显然受了惊吓。
小猴儿想这小丫头十有**是第一次来宫里,贪个新鲜,乱转转出个麻烦来,也没多大个事儿,也就顺口送她个人情。
“别哭了,回宫去吧,下次别一人乱转了。”
“谢、谢、谢……”那小黑几经结巴,还是没吭哧出‘姑姑’俩字来。
“别谢了,待会儿雨大了,赶紧走吧。”
那小黑踉踉跄跄的没了影子,显然吓坏了。
彼时的小猴儿做梦都没想到,这么一个乳牙都没脱干净的丫头,竟然把这紫禁城作闹的翻天覆地,险些酿成惨剧,更为严重的是,她、天养、谷子、僧格岱钦、许许多多的人,都因为她这一举,改变了人生的轨迹。
的确,猴子这一次轻敌了。
插曲过罢,秦敬道:“恭喜姑姑,石兄弟如今调到火器营,大好前途指日可待啊。”
“什么话,还不是亏得你们兄弟照顾着。”猴子话里有话,一副全然自家人的口吻,没有不盯屎的苍蝇,没有成坨的总要给闻闻臭味儿。
秦敬果然很受用,直至猴子走远,他还依然恭敬的颔首。
猴子边走边想,这紫禁城里的消息传的还真是快,她这赏才接了多大丁点功夫,都传这儿来了。
如无意外,那东头儿八成也知道了。
果不其然,消息比猴子早一步传到了钟粹宫,她才一进门,雨还没掸利索呢,那烟袋锅子就飞了过来,得幸,佛尔果春一个闪身拦在她身前,替猴子拦了一道,可惜猴子这命里注定五行缺爹缺婆婆,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烟袋锅子是没挨着,可佛尔果春吃痛的一个踉跄,却直接给她撞的一个趔趄,歪跪在地上。
嘭!一声闷响。
虽不至于撞断,可菠萝盖子八成青紫了。
“滚!你这吃里扒外的贱人!”玉录玳的经典台词,她没说腻歪,她都听腻歪了。
猴子起身拍拍两手心的灰,兹见那玉录玳双拳紧攥,双眉怒挑,一副雄赳赳的大公鸡模样,猴子不恼不酸,反是咧嘴笑笑,没事儿人似的道:“喳,奴才这就滚。”
她华丽丽的‘滚’出暖阁时,又一个瓷儿杯随之阵亡。
出宫的时候,佛尔果春送她,那挨了一烟袋锅子的肩膀明显疼的栽歪,衣服上灼烧的窟窿也露出了里面红肿的皮肤,猴子没记错的话,这是佛尔果春第一次拦了她的打。
“咋样,过瘾吧?”猴子玩笑。
佛尔果春却是哭笑不得,“什么过瘾,针扎似的,亏你受得了这么多年。”
小猴儿笑不语,她绝对不告诉她,她是不知道疼的。
“我那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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