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就朝他们冲了过来,“我看谁敢动!”一嗓子过后,那妇人哇的一声哭嚎起来,那动静儿之大,直鼓动的廉颇皱了眉头,而他身旁的琏珏却是连眼都没眨一下。
“四嫂,你回去吧。”
“我回去?!七叔说的真好!我家都要被抄了,我回哪儿去?”
“四嫂……”
“别叫我四嫂!我福薄!受不得!”淳乌哭嚎了半天,又拍着胸脯闹,“七叔,你摸摸良心问问自个儿!这些年我们王爷对你如何!对这些个兄弟们又如何?你的良心都给狗吃了么!办个狗屁差事,居然把屎盆子头一个往自个儿哥哥脑袋上扣?拿我们王爷开刀?”
“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咱们谁也不是傻子,这大清朝哪一个是干净的!”
这淳乌一翻闹,可是成全了廉颇,他本来就是希望把水越搅和越浑,却听他一脸为
听他一脸为难的小声道:“七爷,要不今儿咱们就先回去吧。”
琏珏沉着的一笑,两条小胡子翘起一头,他斜睨着廉颇:“大人一番辛苦,怎么能为了本王的私心,就付之一炬?”
“……”廉颇哪里听不出这七爷的话里藏刀?一时间他额头冒着冷汗,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口。
却见这时琏珏忽然长腿阔步的迈到院子中间,站在了那掐着腰气的直哆嗦的老四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矮他一头的琏琛,“四哥若差银子,我老七来还也成,可这道理我得说清楚了,今儿不是咱们哥兄弟儿之间的隔人恩怨,而是这大清朝的头一件大事!四嫂说的对,这大清朝没几个是干净的,这咱们都知道,不止咱们知道、先皇、皇上,哪一个都心中有数!可要说那一大锅子饭,不差那十人八人的一两口,可如今就剩下这半碗残饭,咱们做官的再挤破脑袋来抢,老百姓们吃什么喝什么?咱们老祖宗夺这天下,那是顺应天道,为苍生谋福祉,不是恶狗抢食!”
琏琛怔了怔,半晌似是憋足了怒气,只恨恨的说:“用不着你给我讲这番大道理,也用不着你给我还银子,你放心,我明儿一早,就去找皇上辞官!可别因为我老四这颗‘老鼠屎’坏了这大清朝的整锅粥!”
“廉大人!烦请你清点!”琏琛一张口,那淳乌像是疯了似的冲过去挡在那些家资前面,大有一副谁动就跟谁拼命的架势,可老四来了脾气,几步冲过去给她扛在肩上,管她是掐是踢是打,也全然不顾。
“廉大人,还等什么,动手吧。”琏珏轻飘飘的声音,在廉颇听来,简直过耳如铅,事情到此,恁是他万万个不想,也只能谴人动手清点,而就在他去清点的当下,又听那七爷凉飕飕的声音抬高了几分。
“今日我四哥深明大义,给大家领了个样儿,凡此以后,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户部官员,谁欠了银子都得按规矩来还!”
彼时那跟来的户部官员无一不心惶惶,想这堂堂慎郡王都如此,他们一个个的可要怎么办啊!
就在所有人都心思繁杂,各有所虑的当下,谁也没注意,福祈走向琏珏。
啐!
福祈一口唾沫啐在琏珏脸上。
“那番话说的好听,可你不配说,别一口一个天下家国,要是你心里真有,当初撇下一家老小带一个女人跑了的时候,家国去了哪儿?现在又回来谈家国,你有何颜面谈?”
“福祈!你胡说什么!”乌布里冲上来,连‘哥哥’都忘了叫,兹一心护着七叔,狠狠的推开了他,再回身儿,瞧瞧那个一声不吱擦着脸的七叔,乌布里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这都是要干什么啊,咱们一家人还剩下几个了!还要在这儿闹,再难的日子咱们都挺过来了,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乌布里哭的泣不成声,她泪眼模糊的看着眼么前那些个人一箱子一箱子往出搬着东西,那哪里是搬东西,那搬的是她最后一点活着的勇气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她不懂什么王法,也不懂什么天道,她只想让这世上仅有的几个亲人都好好的,这有这么难么?
什么狗屁艾新觉罗,什么最最尊贵的姓氏!如果尊贵必须要血肉横飞,那她不想要了!
不知算了多久,也不知搬了多久,这一搬竟从白日生生搬到了黑夜,彼时四福晋淳乌已经哭晕了过去,而乌布里也傻傻的瘫坐在院子里,什么冰天,什么雪地,都不觉得冷了。
她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七叔留了下来,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七叔抱进的屋,直到那脆生生的一个巴掌声,才给乌布里打回了神。
她以为那巴掌是抽在七叔脸上,可在一瞧,竟是四叔打了福祈哥哥!
“跪下!”琏琛的一声怒喝。
福祈不解捂着脸,却也听话的跪了,跪的笔挺。
“不是跪我,是跪你七叔!”
琏琛这一嗓子,所有人都怔楞了,就连琏珏都挑着眉眼看着他。
“不用看我,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成日里耍浑到大的,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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