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的傍晚,闷热的暑气已经退去,月牙爬上枝头,细如丝线的月弦,勾在天边。几颗微亮的星光缓缓落下,萤火点点,似要与日月争辉。
一少年,坐在一棵歪歪扭扭的槐树上,槐花落尽,满地是发黄枯败的小花朵。从树上看下去,不时有偷食的小动物跑过。
少年揪着一只小白兔的两只硕大的耳朵,将它悬在半空中。
“小白,吃了我的东西,还敢耍滑头。”
“我说了,你又不信,能怪谁呢,切……”小白眨着宝石红可爱的眼睛,三瓣嘴撅的老高,好像真像受了委屈。
“别跟我装可怜,一肚子花花肠子,你一个小兔子,跟谁学的。”
“我说了你也不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唉,我去,你还有理了,说话都一套一套的,你曾经一屁股坐死过神兽,一根指头碾死过王兽,你能再吹大点吗?”
“这些当然是真的,不信叫来一只王兽,一定会臣服在我脚下。”小白胡吹乱扯着,被月轩强行捉来,心里甚是不情愿,但是看到魔牛肉干,心里就打起敲诈月轩一番的主意。
“好吧,算你脸皮厚,等我以后找到一只母圣兽后,让母圣兽每天蹂躏你,嘿嘿……”
“你……你……你丫的!”这几天跟月轩别的没学多少了,倒是骂人的话学了一套又一套。
“啪!”
“你……你妹的!”小白摔到地上,狼狈的趴在地上,大喊道:“第十六次,你给我记得,以后我会让你给我还回来!”
原来月轩在小白脚上绑了一根绳子,每次从树上扔下,然后再拉回去。
月轩一点一点的收着绳子,小白被悬在半空,发疯似的的挠抓着,嘴里天南地北的乱骂着。
“这次说吗?”再次揪起小白,小白嘟起三瓣嘴,生着气,不搭理月轩。
“你还真是一只倔强的小白兔,我喜欢。”
“谁要你喜欢!画个圈圈诅咒你!”小白四肢大张,想要挠月轩,可惜无奈,大叹上天不公,天生的四肢太短,根本挠不到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
“第十七次,我替你说吧。”月轩笑着松开手。
看着少年好看的笑容,小白怒吼着:“你这个有些天使模样的恶魔,我到死都不会放过你的。”
“啪!”
“啊……啊……你这个恶魔!”小白趴在地上,砸着地面,大叹天妒英才。
月轩发现小白特别耐打,而且不是一般的耐打,是那种无论怎么摔打,吃顿饭立马没事。
夜已深,月轩躺在树上,数着星星睡着了,旁边的小白吧唧着三瓣嘴,估计在梦中还在想牛肉的味道。
“啪,哎呀!”
“你丫的!翻个身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啊。”小白捂着屁股,冲着枝头大骂道。
随后飞下来一只鞋子:“小点声,赶紧睡,吵什么吵。”
小白摸着头上的大疙瘩,低声埋怨道:“明明是你先把我挤下来的,还让我小点声。”
一夜无话,第二日。
“啾……啾……”雏燕在枝头轻鸣着,等着父母归来喂食。
月轩跳下树,一把揪住小白的耳朵,提起来,踏上新一天的行程。小白睁开惺忪的双眼,自从被他从一只猎鹰的爪下救了之后,小白就成一个他的专职向导。但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发现,小白不但是专职向导,而且专职坑人,各种扯淡,扯的昏天黑地,神哭鬼泣。
“放开我,你这个恶魔!”小白又开始一天的折腾了。
“我好心救你,这几天还吃我的,喝我的,还不好好给我带路,你还有理了?”
“谁要你救,那天我正在装死,要反杀那只小鸟,扰了我的好事,这几天吃的算是对我的补偿。”小白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你见过哪只满身鲜血的兔子去反杀猎鹰的?你的三瓣嘴就是上辈子吹牛吹多了,所以这辈子漏风了吧。”
“你才三瓣嘴,你才三瓣嘴,你全家都是三瓣嘴!”小白一向以自己的三瓣嘴为此生之耻,听到月轩特意拿它三瓣嘴调侃,开始生他的气,扭过头赌气不说话。
“哈哈,我错了,你不是三瓣嘴的兔子。”
“你才不是兔子!”
“对啊,我本来就不是兔子。”
“你……”小白明显知道和这个看似清秀实则是恶魔的少年斗嘴是件很不讨好的事情,于是堵着气,撅着三瓣嘴不再说话。
丛林越来越密集,地势也不再平坦,渐渐山势陡峭起来。峰岩嶙峋,多峭壁,多断崖,多高山,多深谷,多沼泽,多深潭,多汹河。
小白也变得谨慎小心起来,说话也减少了很多。一股肃然而敬的气息扑面而来,群山高耸,令人敬畏,峡谷深邃,令人深惧。
一条大河自上游倾涌而下,因为地势起伏大,水流速度极快,河水似匹匹脱缰野马,奔涌而下,势不可挡,河岸被冲刷出各种奇怪的形状,但多是其险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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