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场骂战持续了四天。
第五天,花子虚请西门庆吃饭,以示感谢,两人相谈甚欢,酒足饭饱之后,花子虚可怜巴巴的问道:“哥哥行贿的钱剩下点没有?”西门庆真心酸了,人家自己的钱还求着我要,很明显,他没有买房的钱,要天当被,地当床了。
西门庆的豺狼心肠软了,暗中传话给李瓶儿:“退给他几百两吧!”
李瓶儿想了许久:“好吧,退给他一个假账吧,告诉他银子花在哪了。至于钱,可不能退,我还穷呢,哪有钱给他呀。”西门庆收到信息后暗自赞叹,花二哥找了个好媳妇啊。
眼看着搬家的日子逼近了,花子虚把家里的坛坛罐罐都变卖了(李瓶儿的他没敢动),终于凑够了二百五十两,这个不着调的二百五住进了狮子街二百五的宅院里。穷困的小花同志一下子从天上人间掉进了露天洗头房。
命运还是要对这朵花朵开刀了,花子虚住进狮子街的第二天染了重感冒,倒在床上。李瓶儿火速邀请西门庆过来,花子虚隐隐约约听到了他们的商议声:“买个便宜的棺材,请俩和尚,赶紧埋了算完了。”(他商议买棺入殓,念经发送,到坟上安葬。)
花子虚泪奔了,大老爷们第一次泪奔了,我草,重感冒啊,这就给我安排后事吗?他眼中的李瓶儿陡然成了一个疯狂的女人,为西门庆痴,为西门庆狂,再不顾忌任何威胁,唯一想的就是让自己早点见上帝。这悲凉的世界,上帝也得fuck你这蛇蝎般的娘们。感冒死不了人,绿帽子却能委屈死人。
此时地狱里的武大郎也在泪奔:“世上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哥们,顶住。”
最初几天花子虚还请个大夫,吃点复方大青叶。到了夜里花子虚无人照顾,身上发寒,痛苦难忍,大声呼喊了小厮:“天喜,天喜!”天喜就是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逃走了。临走之时,天喜小朋友想给花子虚留下最后的五两银子,痛苦挣扎思索了半个小时后,天喜对着花子虚的方向道:“爹,早死早托生吧!”
最后的五两银子没了,所以复方大青叶也没了。
李瓶儿那还有七百两左右的财物,这七百两财物静静的看着昔日的主人死去。如果阴阳生为花子虚念超生词的话,应该加上这么一段:大凡女子变心,即便你是钢筋铁骨响当当的汉子,也决计无法预料她暗地里的事。
花子虚丢了财宝是必然的事,他没有本事守住,自然无福消受。正如武大郎没有资格守住小潘,落得个命丧黄泉;西门庆没有本事享受天下的女人,落得个三十三岁精尽而亡。世间没有受不了的苦,却有享不了的福,所以遇到飞来横福洋洋自得的人们,是最应该警惕的。
一个月后,西门家欢声笑语,妻妾汇集一堂,大家围炉添炭,酒泛羊羔,美味自是令人艳羡。
今天是小潘的生日,以她在西门家的地位谁敢不巴结。突然间有人禀报,花二娘来拜寿了,除了小潘众人均是一惊,月娘的气都喘不匀了:“今天她老公还没过五七啊,冤魂未断就跑这来了,我呸,**。”
吴月娘带着大家笑容可掬的迎了出去:“哎呀,二娘可想死你了,要不是五娘过生日,你是不是还不来啊?”李瓶儿微笑着给吴月娘磕头,一、二、三、四。
不对,磕过头了,她这是小妾对正妻的礼仪!吴月娘眼看着李瓶儿拜遍了所有妻妾,见谁都叫姐姐。突然,一个人从外面走向李瓶儿,这人肯定不是西门庆的夫人们,因为她穿的太破了,整个一丫头。但是为什么大着胆子与自己见面呢?李瓶儿尴尬的看向月娘。
“这是四娘孙雪娥。”李瓶儿连忙回礼,亲娘,怎么府里还有这样一活宝。众位夫人按照长幼尊卑就坐,吴大妗子、潘妈妈、李瓶儿上坐,月娘和李娇儿主席,孟玉楼和潘金莲打横,孙雪娥待要坐下时,月娘说道:“厨房没人看管呢。”可怜的小孙凄凉的离去。
小潘无所顾忌:“二娘今天你就别走了,给我们做个伴。”月娘顿时恶心的反胃,笑道:“是呀。”话一出口,味同嚼蜡。李瓶儿道:“我也想过来说说话,你们不知道,后院闹狐狸,上墙踹瓦,半夜总睡不着。”
月娘慢慢回过头看李娇,两人心领神会的毛骨悚然:妈妈的,老公死的怨,过不了断七,闹鬼呢。
突然月娘神色欢悦了,她看到了李瓶儿鬓上的金寿字簪儿,而且好像潘六头上也有同样的一个,不像是俗品,因为月娘出门打造,工匠说做不了。“二娘,你和六姐头上这寿字簪,哪打的,明天我也打一个。”
李瓶儿道:“这是过世老公公御前带出来的,外边哪里有这样范,我那还有几对,赶明给夫人们带过来。”吴月娘捂嘴笑道:“哎呀,我也就说说哪会真要。”
日头西落,李瓶儿起身告辞,孟玉楼道:“你就别走了,待会儿,老公回来了还不是留你那住。”这话超级无所顾忌,李瓶儿那点露出狐狸尾巴的偷情事全都揭出来了。李瓶儿索性豁出去了:“我那就在这吧。”
月娘喜道:“来,去我屋里说话。”说完头前带路,心说不要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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