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潘嫣然一笑,西门庆顿感鼻孔有点发热,心道:我三个老婆的容貌加起来乘以十也不及这女子的三分之一的平方啊。随即又笑眯眯施了一礼,才依依不舍得转身离开。
小潘若无其事的呆在窗前看市景,眼角的余光盯着西门庆暗自数数:一次、二次……哦耶,他回了七次头(原文:他若没我情意时,临去也不回头七八遍了)!一直等那个有意思的帅哥完全消失,小潘才恋恋不舍的收了帘子,心中暗自遗憾:他不会再回来了,唉没有缘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小潘与西门庆的初遇全被王婆看在眼里,她以商业的眼光分析,这里面有钱赚。你西门庆占了县里人多少便宜,也该让老娘赚点银子。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小潘要离开武大郎,西门庆要得到小潘,而整个事件背后的策划者则是一直在黑暗中的王婆。
史上年龄最大最不要脸的皮条客闪亮登场(原来这开茶坊的王婆,也不是守本分的,做媒婆,做卖婆,做牙婆,又会收小的,也会抱腰,又善放刁)!
西门庆回到家中,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癫狂的单相思状态,行为恍恍惚惚。月娘暗自心痛:一定是卓二姐过世,老公过度悲伤。唉,命啊。
第二天一大早,王婆推开门就发现西门庆在附近溜达了,心中赞叹:果然是个敬业的好流氓。西门庆直奔茶摊而来,从战略眼光来看,这里是潜伏的最佳地点。
王婆茶摊有很久的历史了,虽然谁都知道,茶摊根本赚不到几个钱。茶摊就像王婆的人生一样残破不堪。
王婆生儿子王潮的时候年龄比较大了,本指望有了儿子就有了脸面,孰料儿子有了老公没了。她性格刚强,担心再嫁王潮受欺负,硬是靠着乱七八糟的手段独自一人将王潮养大,古时女子有这般本事也算的上是个人物。
都说养儿能防老,王潮养大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离开他妈远走高飞。带他走的是一个淮上客人,那人告诉王潮到了外边有吃有喝,享不尽的福。王潮也属于什么都不缺就缺心眼的那种,二话不说离家而去。更令王婆郁闷的是这倒霉孩子一去无音信,是死是活不知道。
因此,电视剧中,我们常听王婆念叨:给自己挣够棺材本钱。
自己给自己送终算不算是一种悲哀呢?更何况王婆还想着给儿子留一笔钱,一个人孤独的走就够了,她发誓不会让孩子和她一般凄苦。所以王婆驱动年迈的身体,拼命地去挣多一点、再多一点的钱。
赚钱的手段有很多种,帮人泡马子就是王婆的收入之一。现在她设好了开一个大大的网,就等西门庆进来了。
西门庆没有想到自己算计年轻女人时候,已经被一个老女人算计上了。
他顾不得那么多,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西门庆首先要做的是打听好女子的底细,茶摊的主人王婆是最佳选择。西门庆知道这个老婆子的厉害,王婆一张嘴就是一本当朝最火的八卦杂志。
另外更正一点,西门庆的第二任夫人吴月娘就是王婆牵线搭桥撮合的。
可是王婆一直躲在里屋煽火烧水,就是不出来。西门庆纳闷了,这老婆子怎么啦,平时不理她追着给我介绍老婆,今天想问个话,倒像个乌龟不出壳了。
王婆正在里屋暗暗祈祷:“小色狼赶紧向我打探消息吧。最近缺钱缺得紧。”既要赚他的钱还要他求着你赚,这才是帮人偷情的上策,上赶着不是买卖,王婆牢牢的掌握着主动权。
西门庆终于耐不住性子:“干娘,你对面的房子是谁家的?”
“它的主人是卖熟食的,你猜。”王婆走了出来。
“卖枣糕徐三?”西门庆想那小子还算俊俏。
“不是。”
“卖馉饳的李三?”暗道,这人的话,那小娘子有点亏了。
“不是。”
“啊?!不会是花胳膊刘小二吧?”西门庆心中有点痛,苍天呀,美人居然嫁给这种废物。
“不是。”
西门庆一颗心放下了:“干娘我实在猜不出了。”
王婆道:“是卖烧饼的武大郎。”
西门庆的心迅速窜到嗓子眼了,奶奶的,要是花胳膊刘小二多好啊,我心理还能平衡些!西门庆想想自己老婆,想想武大郎的老婆,顿觉人生无比的操蛋,愤愤道:“他家中小娘子倒是个美人胚!”
王婆笑道:“自古骏马驮痴汉,美妻拙夫眠,月老就喜欢这么搭配。”话未说完西门庆已经冲出茶棚,他快被嫉妒的火焰燃烧成灰烬了。
两个时辰后,西门庆又颠回来了:“干娘,听说对面的炊饼做得很好吃,我想给家买上四五十个回来。”(原文:他家如法做得好炊饼,我要问他买四五十个拿的家去。)王婆心道小兔崽子想进去想疯了,你要是自己把事做成了,我还挣个屁钱啊。表情冷漠说道:“你买烧饼等他从街上回来直接买,用不着上门上户吧?”
西门庆被噎了回去,做了个想明白了的表情:“也对哈。”吃了一会茶,起身又出去了。先往东,又折回来往西走,反反复复七八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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