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柴进这一代,他不甘心任人宰割,靠着“誓书铁券”的庇护,开始发展自己的政治势力。发展对象很单一,会打架就行,最好是打死人的那种。于是地皮流氓恶霸(水浒传中统称英雄好汉)纷纷投奔而来,武松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了不务正业俱乐部——柴家庄。(《水浒传》原文:专门招集天下往来的好汉,三五十个养在家中。常常嘱付酒店里:“如有流配的犯人,可叫他投我庄上来,我自资助他。”)
投奔的人多了,就会有滥竽充数的,有些半辈子没打过架的也来混饭吃。
“我的拳棒在东京是数得着的。”
“通过!”
“我打架三四个不在话下!”
“你被录取了。”
就这样,大家互相吹捧,在柴进府混日子。碰上酒席宴更不得了了,那阵势,沧州有多少牛,他们就敢吹死多少。
(《水浒传》原文:大官人只因好习枪棒,往往流配军人都来倚草附木,皆道:“我是枪棒教头”。)
武松来了没两天,赶上庄客们一块喝酒。他本来离乡心里不痛快,喝了个酩酊大醉。只听一个人吹嘘道:“我靠!三十个人哪,都让我放倒了。还有一次我把阳谷县的一个矮胖子……”
武松起身将那人拎出去,一顿乱踹。
五天后,那人能起床活动了。他不敢向柴进告状,因为英雄好汉是不会挨揍的。他选择了打小报告。
“柴大官人,武松那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霸道,上次我看见他把咱庄上一个客人给揍了,哎哟踹得那个狠啊……”
“柴大官人,武松刚才看了夫人好几眼,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好色。”
“柴大官人,武松又随地吐痰了……”
如果一个庄客告状,柴进倒不会怎么介意,但是更多被武松酒后狂扁的人出动了,有多少人呢?《水浒传》中写道,满庄里庄客没一个道他好。(原文:众人只是嫌他,都去柴进面前,告诉他许多不是处。)
武松打庄客很大程度上和他精神状态有关系,当时的武松还是个老实青年,一心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但是他只能躲藏在柴家庄这个别样的大监狱里。
白道不容他,黑道他不去。边缘人的生活,加上性情刚烈使得武松酒后控制不住,频繁打架。
很快,武松发现柴大官人不像以前那样热情了,再也没有请他去府上玩,供应的食物也差了很多。小伙子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人情冷暖,他想回家,因为他得到一个消息,阳谷县那个人没被打死,只是暂时性被ko了。
武松刚要准备行李,厄运突来,他得了一场很可能丧命的疾病。身上一会冷,一会热,头痛难忍。
庄客们互相转告:
“听说了吗?武松得了疟疾(此病古代病死率很高)。”
“是吗,什么时候死?”
“靠!你太心急了吧。我希望是本月内……”
武松彻底孤家寡人了,秋天的夜里,武松病得越来越厉害,身上冷得像冰块一样,强打精神在廊檐下点了把火,用小铁铲拨着碳烤火(当时是农历九月份左右)。
这个时候他想起了亲哥哥武大郎:“刚来的时候说我是好兄弟,别人搬弄是非,他柴进就翻脸不认人啦!还是我亲哥哥好,二十六年了,我再胡闹,从来没有生过我的气。”
(原文:我初来时也是‘客官’!也曾最相待过。如今却听庄客搬口,便疏慢了我,正是‘人无千日好’!)
武松出生后,母亲就死了,很快父亲也一命呜呼,抛下兄弟二人。武大郎虽然懦弱隐忍,却是个善良的人。武松没有奶喝,大郎抱着他一家一家的去求,这叫“喝百家奶长大”。二十六年的光阴,在武松眼里,武大郎既是哥哥,又是父亲、母亲。武大郎虽矮却是武松永远翻越不了的高山。
不是断背山,却比断背山还断背山。
武松正郁闷得发愣,有个喝醉的人路过一脚踩到铁铲柄上,铁铲头撅起来,火热的灰碳扑到武松脸上。
怒火在燃烧,武松一把抓住那人的前胸。
那人文质彬彬道:“抱歉,抱歉,消消气。”随后几个人从后面拥过来,“别打,别打,这是柴大官人的贵客。”
武松叹了口气:“好吧,我原谅你了。”拽起那人又要开打。
“你不是原谅我了吗?”
“原谅你和揍你有什么必然关系吗?!”
正吵闹间,柴进出现,向武松介绍了那人的身份——纵横黑白道的及时雨宋江。
武松立刻服了气,宋江当时已是江湖上的大腕。
宋江也是无奈之下杀了阎婆惜逃到柴进庄上,他和武松同病相怜,都是犯了事又不想进黑道。两人越说越投机,武松心情好了,病也就很快好了。病好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尽快去找武大郎,他太想念哥哥了。
离开柴家庄,辞别宋江,武松连夜赶路,哪知一只老虎要拿他当晚餐,于是最后的晚餐把老虎干掉了。
武松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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