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今天这药,倒是淡的很,尚能入口。”她轻笑,径自捏着末齐的手又喝了一勺。
末齐眼瞳微微动了动,看向手上黑如墨的药汁。
今日的药,药味奇苦,并带有酸味。
他看着锦凌毫不在意的一口一口喝,心头蓦然拧起了,他似是在忍耐着,过了许久,他才露出一抹笑容,道:“嗯,这要是帮你调过味了,不苦的。”
锦凌俏皮一笑,直接捧着碗底将药喝了个精光,随即用袖口直接拭过唇.瓣,道:“我没事了,谢谢——”
话没说完,末齐忽然扯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入怀里,她微怔,却也没有挣扎。
“再等等,再有一个月,一定能配出来。”
锦凌沉默了半响,终是点了点头。
此生,能有一个人为了要她活命,而如此努力,又会因为她的离去而痛苦,她的这生,便死而无憾了。
千言万语,终是化作一个紧紧拥抱,在这寒冷的夜中,增添了些许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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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
在这个月里,锦凌每天睡前都会将自己的点滴记录在本上,同时认认真真的写上批注。
末齐依旧是每天埋头在研究着能救活锦凌的药物,几乎彻夜不眠。
而在这其中,锦凌充分的认识到末齐确是一个天才,哪怕是千年之后的技术,她稍加点拨,他便能顺势推行出来。
秦羽和子筱依旧日日忙碌,像是升了官,在府里常常见不到他们的人影,偶尔回来,却见到两人总是心事满满,据说,是因为皇帝的身子愈发不行,眼看着就要另立新帝了。
新帝人选,毫无疑问会是东方穆,这一点锦凌总是不大明白,因为任何人看,能当一代明君的人都会是东方楚晏。
子筱秦羽也并不否认,但是只因连皇帝都会惧怕这个天才,所以从来都没想过将皇位让给楚晏。
有事楚晏会来侯门做客,顺道陪独自一人的锦凌聊上几句,每每问及此事,他都是一笑置之,只说未来不可知矣。
每每听到此处,锦凌都会发现在楚晏的脸上有着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
这让她明白,皇子,终究是皇子,永远逃不开皇权斗争这条路,想来在很久很久之后,晋国便会掀起一场无法预料的飓风,只是不知,她还是否有幸能够见到。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秋日即来,周围的温度也渐渐变得凉了。
锦凌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原先还能拽着小姚在院子里走走看看,如今却只能躺在巧悦阁的藤椅上望着天空,日出,又日落。
耳朵,似乎已经听不到什么了,眼睛也近乎失明,吃进肚里的东西,味同嚼蜡,便是连味觉也失去了。
这时的锦凌才终于明白,原来那日末齐送来的药,根本不是被调过了味道,而是她,已经什么都尝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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