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紧紧拥住,而后在她耳畔,淡淡的说,“你本性为善,只是被迫卷入这肮脏的泥潭,听本宫最后一句,如果出了宫,便不要再回头,永远不要再回来。”
思雪听后,重重的点了下头,当她紧闭双眼的那一刻,眸上所有的湿.润,都化为了晶莹,顺着脸庞留下。
只有这一次,只有这一次,再哭一回……以后,一定会好好听娘娘的话,永远都不再哭。
在感觉到思雪点头后,慕晴便将思雪缓缓拉开,望着她那哭花的小.脸,侧头微看,当看到那易容的接缝时,她先是回望了下有些的胆怯的思雪,便抿住唇,忽然用了力,将那张已经破损不堪的人皮面具一下揭开。
当一张带着几道疤痕的陌生的脸庞出现在慕晴的眼中时,那倾城的瞳,倏然收缩。
思雪一见,立刻用双手捂住脸,拼命的躲闪着,“皇后娘娘,不要看,思雪不想让娘娘看到这张丑陋的脸。”
慕晴静静的望着眼前女子,手中的面具慢慢的放在了地上,随后她只是浅淡的勾了唇,而后缓缓拉开了思雪的手,虽然在中途她几次想要再拿回,却终是被慕晴强硬的拉下。
这一刻,慕晴平静地望着眼前那张满是伤痕的脸,在她倾城的眸中,不由的闪动着一缕不舍,随后她将思雪的脸拌过,使得她看向自己。
而后,她静静的说着,“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更不是茗雪。你只是你,思雪,世上独一无二。”
风起,将思雪额角碎落的发丝缓缓吹动,时而扫过她脸畔的伤痕,带了些许寂寥,而后她望着慕晴,重重的点了头。
看到思雪听了她的言语,慕晴才微微松了口气。
人一生,最可悲的事,就是永远代替别人而活。
这皇宫之中,人人都带着几层面具,痛苦,而悲凉。
若是能从这里走出去,就要为自己而活了。
这时,旁边的太监终是来到两人跟前,低声在慕晴耳边说,“娘娘,时候差不多了,该送思雪姑娘出宫了。”
慕晴点头,而后在太监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她侧头,低声问想小太监,“皇上将思雪,送去了何处?”
小太监回道,“回娘娘的话,皇上将思雪送去南城做工。”
慕晴听后,微微的点了头,倾城的脸上带了些无法看透的神情。
或许,这就是因果。
柳相国只手遮天,迫.害思雪一家,又荼害百姓,所以最后不得善终。
而思雪即使被.迫,也终究曾为柳相国,使得多少南城百姓饿死街头,所以注定要在南城,还了自己的债。
政.治阴险,皇权无奈,即使是为大局,也不免满手鲜血。
她苏慕晴,或许也有一天,要为自己还清罪孽。
慕晴深吸口气,便将脸上所有的情绪敛住,将头上的一个小发钗摘下,放在了太监手上,道,“路上,多加照顾。”
太监们谢恩,便上前扶还跪在地上的思雪。
而后,思雪便像方才那般,被太监们围在中间,一步一步的送走。
慕晴静静的在后面看着,似是想将这终于从这皇宫牢笼中逃脱的女子目送直至她完全的离开。
然而思雪就在即将离门的一刻,她却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那般,蓦然回头,对着慕晴大喊,“皇后娘娘,信……有一封信!”
慕晴眸子一颤,即刻跟去了思雪身边,忽的拉住小太监的胳膊,道,“再等一下!”
说罢,她便看向思雪,“还有什么……要和本宫说的吗?”
思雪看看周围,而后抬起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在慕晴手里,低声道,“这是原本加在黑色账簿里的信,当是别人写给相国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思雪无以为报,这个……给娘娘。娘娘在宫中……万事小心。”
“思……”慕晴启口,见思雪再也没回头的离开了宫里,便长长的舒乐口气,望着她的身影,淡淡的说了句,“你也是……保重。”
在这句话消失之际,那位思雪开启的大门,便缓缓的关上了,仿佛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那般,将慕晴与思雪,隔在了这皇宫的内和外。
此时,慕晴独自一人站在这冰冷而厚重的皇宫中,抬头望向那漫无边际的天空。
离不开,逃不掉,只有她一次一次的将别人送离,而她……或许永远都要被困在这个,冰冷的地方。
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慕晴便将眸子垂下,换上了一层与方才截然不同的严肃与慑然,而后将那思雪离宫前给她的信放在手里微微看了眼。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果然……暗处有黄雀,将柳家托到她的面前吗?
不过雾散了,后面的人,也快走出来了。
慕晴咬唇,忽的眯住眼,而后将那信塞回怀中,转身向着与那自由之地完全相反的地方走去。
暴乱已然平息。
但她的战场,似乎还硝烟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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