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开始愈发的急促,便是捏着玉拐的手也开始不安的松开用力,而后蹙着眉,摇着头道,“你……你这妖女,休得胡言!老夫在此六十年,又怎会……”
“六十年,山河变换,这天下的规则,也早该变变了!”慕晴一口气说完,而后深吸一口气,又静静吐出。
随着气息倒出之际,慕晴便缓缓的抿住了唇,而她那一双带着幽蓝利光的眸,却依旧深深锁在老者身上,望着他那此刻有些混乱的眸。
慕晴,沉默了。
更确切的说,她在等,等待这一番反其道而行之的大逆之言的结果。
而老者,也沉默了。
只见他也似慕晴那般,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紧闭双眸,叠放在玉拐上的手,也用力的捏住玉拐上面的玉球。
这一刻,整个龙凤台陷入了一场从未有过的寂静,便是连自耳畔撩过的风声,都那么清晰可辨。
这场凝重的气氛,似乎过了很久,很久。
而慕晴,也凝视了老者,很久很久。
她似乎在等待着最终的结果,又似乎在等待着一个时机。
而就在老者,又重重的舒了口气,正缓缓将眼眸抬开的那一瞬,慕晴的眸子忽然一颤,仿佛正是在等着这一时刻。
“老夫真的老了。或许你说的,有道理……”老者低语,垂下的眼中放出了些柔软。
他却是很想更激烈的驳斥她,但是,他却无话可驳。
这女娃儿,不简单啊……
“哎……”老者长叹一口气,缓缓的看向渐渐亮起的天,眼中划过一缕哀痛,“难道,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和如今的南岳王朝,当真只能选其一而行之吗?根本就选无可选,看来老夫还是,卸甲归田的好。”
老者说完,苦笑了一声,而后将方才紧握的手轻轻搭放在慕晴的肩上,道,“你说的没错。这天下百姓,比规矩……要重的多。”
说完,老者又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即撑着玉拐,缓缓的向着里面走去。
有违了老祖宗规矩,他便再没资格当这礼祀。
六十年啊,终于……
“礼祀大人,且慢!”就在这时,慕晴忽然开口,而后紧忙上前了两步,道,“慕晴并非要故意顶撞您老人家,若非情势所逼,更是不会口出妄言。所以,慕晴希望礼祀大人,继续留在龙凤台!”
老者忽然笑了,随即缓缓侧了头,道,“女娃,你说得对,这两条路,选哪一条,老夫都已是罪人。如今老夫不罚皇上了,就是破了老祖宗规矩,又如何留得龙凤台……不过,这也是老夫的事,与女娃无……”
“有的!”就在这时,慕晴唇角一勾,忽然开口,“还有第三条路!”
老者一愣,缓缓回了头,有些不解的望着慕晴。
只见此时,慕晴忽然对着老者以双手扬动袖袍,蓦然在老者面前行了个南岳国最为重大的礼。
老者的瞳,也跟着她忽然的大礼,而顿时缩动。
“唯有一法,能保全皇上,稳住天下,且不忤逆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老者听完,顿时一惊,撑着玉拐匆匆来到慕晴面前,有些颤抖的扶起正在行礼的慕晴,道,“何法?”
慕晴稍稍舒口气,随即抬眸,一字一字的说,“以凤,代皇。”
此语一出,老者的身子猛的僵了一下,“若是执行祖法,皇后本就有罚,还要再加皇上的罚。你一纤弱女子,又岂可如此莽撞!”
慕晴忽然笑了,笑的灿烂,而后轻轻的握住老者的胳膊道,“南岳王朝,龙凤既然共祥,当然也要有难同当。而且大人不知,慕晴这身子骨,早就练成铁打的了,扛得住,死不了。”
于是他垂了眸,化为淡漠一笑,随即问道,“皇后,是为皇上而做到如此吗?”
慕晴又笑,继而说道,“慕晴代罚,与皇上没有半点关系。唯一的理由,就是慕晴认为,大局,重于一切。”
看着慕晴的笑容,老者有了一瞬的沉默。
本以为她一番唇枪舌战只是为了为自己免罚,未曾想过,她竟是为了这天下百姓,为了这动荡时局,而自己当车,来了一个丢车保帅。
天下之人,有多少能做到如此。
他,当真从未见过如此女子。
这一瞬,他忽然觉得,皇上能得此皇后,乃南岳之幸。
有朝一日,定能凤凰于天!
于是,他终是长叹口气,折服于慕晴。随后他缓缓转了身,继续蹒跚走向龙凤居。到了门口时,老者倏然停住,随即微微侧眸,道,“那皇后,便随老夫来吧。皇上的罪,便又皇后你,来赎吧。”
说罢,他便幽幽进入。而门外的慕晴,深深的舒了口气,仿佛方才那紧绷的神经,终是有了些放松。
而后,她看向那身后万里长河,低声说道,“北堂风,虽然我着实不喜欢你。但是为那些生不如死的百姓,这个人情我给你了。你可千万,别辜负我的一番苦心啊。”
语毕,慕晴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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