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苦熬了四年,四年考绩都是优异,眼看即将回京复职,却又摊上这档子倒霉事。
韩愈回忆,元和十四年,自己初到cháo州时,这个李熙跑来cháo州剿匪,伙同驸马郭仲恭暗地里跟海盗勾结走私盐铁。事发后他心虚投了贼,别人不敢追究驸马郭仲恭的责任,却把账算到他头上,说他这个刺史无所作为,对驻军监管不利。
韩愈叫苦连天,保安军当ri隶属保宁军节度使管,驻屯在cháo州剿匪,地方有义务筹集粮草助军,却哪有权力管他的内部军务?他私下勾结海盗走私违禁物品,与地方刺史何干。
此事虽有朝中同僚维持,没有酿成大祸,却也让他失去了一次离开cháo州的机会。转眼到了元和十五年,朝中同僚又帮他争取了一个调回京城任职的机会,可恨又是这个李熙,引诱清海军的张颌去打漳州,结果是清海军全军覆没,张颌被俘,cháo州局势骤然紧张,身为刺史在驻军首脑被擒后,只能临时担当起军政全责,害的大好机会流逝。
转眼到了元和十七年,眼看又有一次离开cháo州的机会,可恨这厮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又跑来巡边。可恨!可恨!可恨!三声可恨后,韩刺史摔了自己吃饭喝汤的家伙,怒气消去,马上心疼的肝肠寸断。这个白玉碗是当年平康里头牌姑娘虎飞燕所赠,跟了自己近十年,朝夕相处,ri夜把玩,一朝分离,韩刺史的心都快碎了。
他庶出的女儿韩潆年十三,自幼跟舞姬出身的母亲学了一身的好舞蹈,耍的一手好剑,久在闺中称雄,闹不清“舞”与“武”的区别,真武士与舞台戏子的区别,闻听老父在书房痛苦,提剑闯入,叫道:“又是那个姓杨的无赖欺负你么,我去摘他脑袋来给你出气。”
韩愈喝道:“胡闹,少做这些羊入虎口的勾当。”
她母亲也说:“你就安生些呆着,那贼窝岂是你个小姑娘家能闯的。不要命了么。”
侍婢丫鬟也劝,韩潆最后不敢说什么心里却十分不服,一ri借口出城敬香,骑了一匹快马,带了一口短剑直奔漳州而去。
李熙其时人已到虔州,曹谷迎出城三十里,围了一座向阳的土山,露天设宴为李熙接风洗尘。饮宴至中段,带着几分酒意的曹谷起身与舞姬同舞,如狗熊行入羊群,惊的小羊四散奔走。曹谷大怒,令摆“散福宴”,将一众舞姬尽皆赏赐于将士。
舞姬年轻貌美,水灵灵的看着就惹人怜爱,阮承梁动了心,李四也动了心。李熙问叶兰动不动心,挨了她一个白眼。曹谷惊叫道:“哇,你这侍卫打哪来的,敢跟你翻白眼,若是我的侍卫,我早抠下他眼珠子了。”李熙道:“有本事的人不免都有点脾气,她不错了,你不招惹她,她还懒得跟你翻白眼呢。”
曹谷碰了下李熙,悄悄问:“听说你在自家的地盘上遇刺了?”
李熙道:“第一,福建是大圣国的福建,不是我李某人的地盘。其次,我的确是遇刺了,得罪了当地的黑道,遇到了些小麻烦。”
曹谷道:“黑道你也该得罪,你真是活的腻歪了,我就从来不得罪黑道,我跟他们交朋友,黑白通吃方能掌控天下。算了,不说这个。这次我到虔州来见你,你知道因为什么吗?”
李熙道:“无事献殷勤,应该不会有好事。说罢,你又要做什么恶事?”
曹谷道:“自然是作恶,而且这次我要做桩大恶事。你看张孝先这个人怎么样?骄横跋扈,目中无人,这个,我可以忍,但他心怀叵测,意图收诸王之权而一人du cái。这个,我,不能答应。我准备在‘万寿节’那天起兵干掉他,你怎么说?”
李熙道:“你喝醉了?胡言乱语的。”
曹谷道:“胡言乱语?我没有胡言乱语,我深思熟虑了的,张孝先不死,咱们早晚被他挨个收拾,死无葬身之地。我是豁出去了,话也说了,你干不干?”
李熙道:“茅房在哪,我要如厕。”
曹谷道:“想借尿遁跑,不好使,说,你到底站在哪边?”
李熙道:“多大的事?现在就让我说,至少容我考虑一两个月。”
曹谷道:“大丈夫行事怎学那小儿女姿态,干就干,不干就不干,一句话的事。你干是不干?想好了再回答,不说话我就当你是愿意的。”
李熙道:“你先说说你都有什么本事杀他。”
曹谷道:“你先说你愿不愿意干。”
李熙道:“你这叫胡搅蛮缠,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干的成,又怎知我干还是不干。”
曹谷道:“也罢,也就是你,旁人我真懒得跟他解释。我打算在‘万寿节’庆典上安排刺客刺杀张孝先、崔雍和刘夏,拥立王为诸王之首,拥立南王和你为左右护法王,你们执掌朝廷政务,张仃发、陈苏、我、王喜、胡尖分领畿内、浙东、鄂岳、湖南、江西道大都督,军政一把抓。福建归你。我们跟裴度谈好条件,将驻屯在和、滁二州的右佑圣军白送给他。江南的李德裕部我们一口吃掉,宣歙两州给毛耀。划江而治,互不侵犯。等大局已定,我们迁都越州。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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