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的,自己的骨肉,当然巴不得她过上好日子了,只是这丫头脾气太坏,挑三拣四的,或人家看不上她,或她看不上人家,总也没个着落呀。”
“借口,借口,员外这些统统都是借口,说到底是你舍不得你的篮篮出这个门!你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看着她丑小鸭开成喇叭花,你舍不得,你狠不下心,她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姑娘懂得什么是好是孬?她挑拣丈夫?我看是你在挑拣女婿吧。人无完人,挑人点毛病太容易,只要你心里舍不得放她走,她就永远也挑不到合适的丈夫。芳华弹指瞬间,去年人面桃花,今年桃花依旧笑春风,明年桃花没了就剩一个毛桃啦。老员外,不可太自私了。”
葛藤脸红又白,若霜打的茄子,呆怔在那,许久方发出一声叹息,向李熙施礼道:“一语点醒梦中人,多承参军指教,葛藤多谢了。”
李熙道:“你先别谢我,我还有件事要求你呢。”
葛藤心里咯噔一惊,暗道这厮不会看上我女儿了吧,想纳她为妾?门也没有!我葛藤宁可舍弃身家性命带着女儿出门讨饭也绝不让你得逞!
“嗨,员外,想什么呢?”李熙瞅着葛藤一副苦大仇深的架势,心里不解。
“哦,年纪大了,肠胃不好,容易走神,参军莫怪。”葛藤敷衍了一句,岔开了话问,“哦,参军方才说有事吩咐?”
“哦,我有一位自幼长大的伴当,今年二十,人品淳厚,丰姿绰约,年少多金,因为一直忙着读书求真理,至今尚未娶妻,我欲为他聘娶令爱为妻,不知员外尊意如何?”
“啊……”葛藤“啊”了一声后,立在那,如一尊雕像。
“员外,员外,员外……”
李熙一连唤了几声,葛藤才回过神来,拱手陪着小心道:“不瞒参军说,小老儿在亡妻灵前发过誓,小女婚嫁由她自己来拿决定,我这个做爹的绝不妄加干涉。因此,尊兄弟那边……”
李熙道:“明白,明白,看得出员外是个开明的人,别人婚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却让你女儿做主,很好,开明民主。那么这件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决定吧,安排个相亲会,让王八瞪绿豆去,我们这些父兄长辈就不插手了吧。嗯,啊?”
葛藤大喜,连连点头说好,暗自盘算回头该让女儿温习一下《识人一百二十法》,总得让女儿瞧不上人家才好。哼哼,你能奸的过我。
“员外,员外……”李熙拍了拍正发怔的葛藤,唤回对方的魂魄后,话锋一转,忽又说道:“此地离韶州城不过三十里,我看择日不如撞日,这王八绿豆的相亲会就设在今天吧。”不待葛藤表态,李熙就吼了起来:“小阮!小阮!死哪去了!?”
阮承梁一路小跑过来了,哈腰问道:“大哥,有何吩咐。”
“赶紧,骑我的赤兔马回趟城,把大总管叫来,跟他说有桩大买卖要谈。”
阮承梁面露为难之色:“大哥,我喝多了,骑不得马。”
“……不能骑就别骑,安全要紧,跑着回去,要快,天黑之前赶不回来,你就别回来了。”
阮承梁哭丧着脸出了门,杀千刀的葛藤,谁让你给老子酒喝了,还给这么多,害的老子骑不了马,六十里啊,跑回去再跑回来,我还有命活吗?
不过他马上就有了一个好主意,我不能骑马,干嘛不让一位会骑马的兄弟骑着马带着我呢,赤兔马如此神骏驮两个人跑个一百二十里累不死吧,反正累死也不是我的马。
阮队长为自己的急智喝彩,乐颠颠地准备去了。
为了防止葛藤又跑去撺掇他女儿,也为了离间他父女,增加二人的互相怨恨,最终促成二人一拍两散,各奔幸福前程。
整整一个下午,李熙都拖着葛藤,把他拘禁在自己身边三尺内的逼窄空间里,葛庄主很难受,李熙也难受,彼此都费心费力地苦苦忍着,憋着,腹诽着。
按计划得先解决那三个泼皮的事,葛藤按照李熙的主意,向三个泼皮赔了钱,郑重其事地向三位受害者道了歉。三个泼皮无法可说,吃饱喝足的饥民也无话可说。这时节,六名如狼似虎的土兵就窜了上去,按住三个泼皮,拿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一干饥民大惊失色。
不待众人哄闹,李熙寒着脸现身说道:“这三个人私闯民宅,吃拿卡要,调戏民女,又撺掇乡民闹事,扰乱治安,公然藐视朝廷法度,而今证据确凿,本官要带他们回韶州,交常太守从重议处。尔等都给我听好了,朝廷以德治天下,以法齐民事,法就是法,严峻无情!不要打量着大灾之年,官府怕惹乱子就姑息纵容,都想错了!官府自弃法度之日,就是天下大乱之时。当今天子是自古以来少有的圣德明君,我大唐的天下繁荣昌盛,万年永传,有人胆敢以身阻挡滚滚的历史车轮,尽管来试试看。看看是你的皮骨硬,还是我的车轮狠!”
李熙喝令将这三个泼皮先打三十杀威棒,三个泼皮被捆倒时还大呼冤枉,此刻见李熙动了真,一个个痛哭流涕,哀告饶命。
先是张孝先以三人系初犯为由哀告李熙赦免,后有葛藤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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