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池那样生得连女人都嫉妒,但也是风采潇洒、器宇轩昂的人中精品,面如冠玉,眼神天生忧郁中带点邪狷。
只是再迷人的面庞,在丑陋的心灵的照影下也只能视为歪瓜裂枣。
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事到如今,书韵觉得看到他的这张脸都会让她觉得恶心。
觉出他已睡沉,书韵移开他搭在腰上的手,仔细观察着他的动静。
好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她才拱着被子轻轻地移动身子,离得他远远的,直到滑到床的边缘,滑到地上。
房间里开了中央空调,温度很适宜,落到地上,除了触脚有些微凉外,并无任何不适。
书韵穿了件与商怀桓同套系的纯白色睡袍,月光的冲洗下竟有些晃眼。书韵匐到地上,寻找她来时穿的衣服。
她对纯白多少有些忌讳。原本是洁净的颜色偏偏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给玷污的不堪零落。白色恐怖笼罩在她心头,这辈子都别想散开了。
她讨厌白衫,甚至连白底的衣服都不会挑选,纯白睡袍更是她看一眼都会觉得浑身肌肤瘙痒的怪忌。
她宁愿赤luo也不愿意穿白袍。
书韵将纯白睡袍扑在地上、踩在脚下,在月光的指引下摸索到她傍晚穿来的毛衣外套披到肩头。
虽然毛衣上毛毛有些扎皮肤,虽然两片袖子如两块毛巾一般搭在手臂上不能护暖,书韵还是觉得穿这个比穿刚才的舒服。
主卧的篱笆墙最多半人高,书韵就不开门,直接从墙上跃过跳到隔壁的客厅。
她并不是来寻沙发睡的,而是为着客厅的飘窗而来。
特殊的夜晚,她总喜欢坐到大飘窗的台面上,打开一小扇窗,肩靠在窗棂上,吹吹风,感受那大自然的气息。
商怀桓半月来没曾睡过一个整觉,这夜的夫妻又做得用功刻苦,睡得也便沉了。
却还是警醒。迷糊中意识到自己正与她同床而卧,唇角便不由自主地勾起,伸臂去揽那娇软的身体时,却捞了个空。以为自己没摸准位置,他又隔空捞了好几次,却都只揽到空气。
商怀桓蓦地瞪大眼珠,半身坐起,拍开床头的开关。
整个屋子骤然大亮,窗外银盘高挂,窗内衣衫零落,独不见衣服的主人。
“韵韵!韵韵!”
商怀桓连声呼唤书韵的小名,打开公寓里的每一个房门,挨个找了,始终不见人影。
她只穿走了被撕破的毛衣,连鞋子都还横在浴室的地上,她去哪儿了?她能去哪儿?
商怀桓顿时冷出一背的汗珠。
游荡到客厅,萎靡地跌落到沙发里,颓丧地将脸埋到手掌中,穿过指缝看到客厅的落地窗帘摇来摆去的似乎被风给吹拂着。
那里是个飘窗的位置!商怀桓肝胆剧颤。
商怀桓确信,他进屋时飘窗是绝对关着的。而此时窗帘在动……
书韵曾经就当着他的面从飘窗上一跃而下。那次还是在二楼,她万幸只是扭伤了脚。
但他这里可是二十二楼!这样高的位置,就算底下垫个充气垫,掉下去也是万劫不复!
商怀桓觉得自己脚软,移向飘窗的腿如灌了铅似的沉重。
他不是迈步,简直是拖着脚往前挪动的。1d7ac。
窗帘很厚实,商怀桓斗着手指拉了三次才彻底将它拉开。
面前,凌书韵呆瓜似的靠在窗棂上。
商怀桓吁气,跌坐在窗台上。
待他缓过气,脸便又黑成了炭,将人从窗台上抱起,踢门、踢凳,凡是地上能被他踢的东西挨个被踢了个遍。
他们才又回到卧室里。
商怀桓把书韵扔回床上,在房间里兜来转去,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当真是又气又恼!
就算她从没存过寻死的念头,这样的吓他,还不够决绝吗?
就因为他碰了她,就活该被她吓得半死?有什么了不得的,他们之间,又不是第一次!就因为来了个黎池,就非得这么坚决地跟他划清界线?
把他当成了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宠物狗?
商怀桓的视线最后落在了散在床头的领带上面。
这个东西很好,拉长了,它就是根绳子。
商怀桓拾起它,不假思索地欺近凌书韵。
“你干什么?”一直默默看他干着急的凌书韵忽然意识到了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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