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5-18
夜里的院子里黑漆漆的,纳兰向来不喜欢灯火通明,所以即使晚回府,也只是让人再院廊的拐角处留着灯笼照明,其他园子里都不留灯。
这些日子纳兰大多留宿宫中,偶尔回府一次也是在书房里过夜,这天稍微回来的早些了,就站在院子里放空。大脑里无序的不断的走着一些片段。大多是那个人的脸。浅浅笑颜,黏黏细语。
“公子,披上披风吧,风大,别着凉了。”低低的女声。
公子?听起来有点耳熟?纳兰奇怪的回头,站在他背后的是一个秀雅温婉,面带羞涩的17、8岁的女子,荷粉色的披风,简单的发髻,更显得女子清雅淡丽。纳兰觉得有些眼熟,却瞬间一个闭路想不起来。
“嗯,好,谢谢。”纳兰接过披风,并没有去纠结这个面熟的问题。
“公子,这个。”女子伸过一只手到纳兰眼前。
纳兰望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
“这个。”女子又凑近了一些。把手心往纳兰眼睛的地方抬了抬。
“啊,头发?”纳兰也凑近了脑袋配合那只伸来的小手,才终于看清原来是一根头发。只是好像是白的。
“是公子的头发。”女子放下手,淡淡的说道,“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公子对谁的思念如此之深呢?”
“一寸相思一寸灰,”纳兰重复着,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似曾相识,又看向女子灵动的眼神,忽然恍然大悟,顿时有点慌神。“啊,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对不起……”忽如其来的道歉,有些意味不明。
女子神色倒没有丝毫异样。“公子为何道歉?作为女子等自己的夫君回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公子不必道歉。”
纳兰一脸歉意,“对不起,这几天我……”
“没关系,公子这些天心绪不好在宫里留宿管家都告诉我了……”
“不是,是大婚之夜那天把你一个人扔在新房……”纳兰性德见卢雨蝉不予责怪,反而更加内疚。
“雨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雨蝉既已嫁过来,就是认定公子了,不管公子做什么,都不用和雨蝉说对不起。”女子虽小小年纪,可这一番话语却说得甚是严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女子所说虽都属实,可在纳兰听来却都是对自己的讽刺,明明已经娶了亲,却还是日夜把心缠绵在别人身上,连自己的娘子的样貌都不甚清楚,自己作为别人的夫君,也未免太不称职了。看着女子瘦弱的身躯穿着单薄的衣裙在深夜只为陪自己的夫君,不禁感动起来,微微叹了口气,把女子搂进怀里,温柔的说道,“对不起,雨蝉。”
*****
“小姐?小姐?”
谁啊,大清早吵我清净,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平儿凑到我脸上的她的脸。
“干嘛啊,一大早的。我再睡会儿。嗯。”翻个身。咚,脑袋撞到了什么。“又怎么了?”这一吵一闹的害我都差不多清醒了,刷的睁开眼睛准备开骂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居然靠在林风若的怀里。估计一翻身倒他腿上了。林风若好像早就醒了,正一脸嫌弃的瞪着我。
诶?什么情况?我怎么会?
“醒了还不快坐起来,我腿快麻了。”酒醒后这破人又恢复了一贯惹人厌的臭脾气。
“哦。”我忙撑着平儿的手站了起来,一边迅速在脑海里回忆睡倒之前发生的事情。
啊,好像和林风若聊了好多的样子,多到我自己都记不太清究竟聊了些什么,有没有我想要的情报之类的。
记忆里是他先醉了睡过去的,他好像喝了不少的酒。
而我好像还哭了。
为什么会哭呢?
好像是因为他临睡前得那句话。
“沈宛,我真的好想恨你。”
然后我就泪如雨下了。
很久违的眼泪。
却被他一句我好想恨你催到了点上。
曾几何时,对某人。
我也说过。
我好想恨你。
虽然。
至今依然恨不起来。
被伤害的人为什么必须原谅伤害自己的人。
为什么。
*****
“啊,头疼。”回到自己屋里喝粥,开始各种醉酒、吹风受凉的后遗症发作了。
安儿一脸担心的看着我,“小姐,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啊。”
“不用,这点小毛病不用请太医,被皇上知道了又要卧床休息,静养大半个月的,不是自找罪受么。”喝完粥我指了指头发,平儿过来帮我拆掉昨日编的小辫子。
“对不起,小姐,是安儿不好。小姐说不用守着,安儿就回去睡了,也没……”安儿在一旁陪小丫鬟收拾着桌子,一脸愧疚的表情。
“不碍事。再说了,是我让平儿和你说你去休息不用来守着的。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你别内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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