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霍霆发热的眼眶终是承载不住泪水的重量,他滚烫的眼泪落在阮阮的柔软的发丝间,顷刻淹没。
他忽然响起阮阮怀孕那会,一听到人说生孩子疼,就吓得鼻子眼睛都挤在一块儿,经常一觉醒来就惴惴不安,顺产也可怕,剖腹产也可怕,总觉得自己肚子里揣的是个炸弹不是小孩,进产房那天,霍霆要陪同,她又死活不肯,她觉得自己肯定会哭的不像个人,丑死了,不给霍霆看。
后来霍霆在产房外面听了整整将近四个小时她痛苦的呼救,那之前霍霆不知说了多少好话来哄她,生完了给你买珠宝,给你买车,给你买新房子,给你一千万……
产房外,霍霆听得清清楚楚,她咬牙切齿的大喊,我不生了,给我金矿我也不生了,我再也不生了,给我多少房子车子我都不生了,给我一千个一千万我也不生了……
她给自己生了一个金矿那么值钱,一个一千千万都买不来的宝宝,她怎么会不是一个好妈妈?
当阮阮被hù'shì推出产房时,整个人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是那一天进出的产妇里最狼狈的一个,当时霍老太太说,谁生孩子不疼,阮阮太娇气。
可霍霆想,他的阮阮为什么要和别人比呢?就算别人根本感觉不到疼,可他的阮阮疼了,他就心疼,她就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妈妈。
耳鬓厮磨间,霍霆的唇从她的额头缓缓滑向她的耳侧,轻轻柔柔的吻落在她的耳朵上,擦过她的眼角,落在她湿漉漉的睫毛,唇间变得咸咸湿湿,他捧住阮阮的后脑,将她断断续续的哭声封印在温柔*的深吻里。
除了眼泪的咸涩,还有她唇上那一点点血腥的味道。
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所有的隔阂与不快在这一刻全部销声匿迹,仿佛阮阮从未受过他的伤,仿佛他自己从未伤过自己,他们还是相爱相依偎的两个人。
如同两只迷失在北极的帝企鹅,失去了躲藏在育儿袋下的企鹅宝宝,也再也回不到那幸福的南极大陆,迷惘的交颈相拥。也似两只搁浅在干涸河g的小鱼,悲情的相濡以沫。
他的问辗转*,当温柔演变成急切,巫阮阮忽然从这片迷离里清醒过来,她四肢僵硬的好像冻住,原本无意识回应他的唇吻也愣愣的顿住,连她唇上的小伤口,霍霆都能细心的用舌衡量出它的大小,何况是这种近乎直白的躲避和拒绝,她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逃脱不过他的感知,他在心里默默的叹息着,松开眼前的人,大方的替她擦掉眼里,然后近乎粗鲁的在自己脸上抹了两把,有些害羞的微笑着说,“有些失控了……”
阮阮吸了吸鼻子,低着头没说话。
晚餐做的全部是阮阮爱吃的东西,她吃的不多,霍霆便一直一直夹给她,在她碗里堆起小山,“别矜持,我知道你的饭量。”
阮阮心说我没矜持,你肯定记错了我的饭量,这已经是第三碗了,我就是一个比较能吃的shǎo'fù,是不一只不太能吃的母猪。
最后连霍老太太都看不过去了,揶揄霍霆,“你拿人姑娘当猪喂呢?左一碗右一碗,好人也撑坏了!”她抬手把自己的碗递给阿青,“给我添饭。”
现在的霍老太太白白胖胖,真对得起霍霆好吃好喝给补着。
“真吃不下了?”霍霆问道。
阮阮点头,“真吃不下了,我肚子要爆炸了。”
霍霆下意识的伸手在阮阮的肚子上摸了一把,手感确实圆鼓鼓的,也就没再qiáng'pò,而他自己,也难得的把饭来当做真正的美食来吃。
时不时的会问一句,“这羊排是不是不错?”“这汤很鲜。”
吃完饭,霍霆在门口陪着霍老太太转了两圈,把她送回房间时,阿青抱着裹的严实的小江夜下楼来,“带他出来透透气。”
阮阮跟着阿青陪着小孩玩了一会,这小家伙出奇的乖,大概也知道自己有娘生没娘爱,也不讨做讨人嫌的事,下巴尖尖的,嘴唇有些薄,很像霍霆,以后长大了长开了,八成更像。
“你今天回来,少爷好像变了个人。”
“恩?”阮阮迷茫的看向阿青,“为什么像变了个人?”
阿青笑了笑,“可能是平时家里没有人,他一个人闷吧,连孟东少爷都结婚了,少爷沉默多了。”
“他的新婚妻子落得这个下场,他沉默一段时间也是正常,会好起来的。”阮阮轻声说。
阿青欲言又止看了她半晌,终是把到嘴边的话压了回去,纵使她心疼霍霆,这个嘴她也多不起。
“霍朗少爷待你好吗?”阿青问。
“恩,很好。”阮阮点点头。
“比霍霆少爷待你还要好吗?”
阮阮偏头奇怪的打量着阿青,不懂她为什么这么问,阿青笑笑,“一定要比霍霆少爷对你好才行,这样你才能比从前幸福……”
我一定会的。阮阮在心里默默的回答。
她在霍家别墅待得并不安心,担心喃喃,当然更担心霍朗会因为找不到她而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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