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天行动的消息怎么会走漏了风声,传到了余老师耳朵里。”家兴说。
“家兴,怎么办?rì'běn小鬼子已跑掉了。这仇怎么报!”君兰咬牙切齿,非常气愤地说。
一天下午,三个孩子放学回家。在路上,天下起了绵绵细雨,雨下得不大,但很绵密。三个人都没带雨伞,出校门没走多远,身上、脸上都已打湿了。因为天气比较闷热,虽然被雨淋湿了,但大家感到还挺凉快、舒服的。在呂班路口向西转弯时,丽绢的鞋带松开了,蹲下身来扎鞋带,落在了后面。这时,迎面五、六个rì'běn小男生,背着书包也在转弯处向南行走,先同家兴、君兰擦肩而过。
“李家兴同学打rì'běn学生,这事我没听说过。想打rì'běn小学生,教训那些小东洋这事我是想过。我听说我们学校前后已有五、六个同学都被小rì'běn欺负过。不过我胆子很小,只是说说而已。我这个想法只对六甲班的王有德同学随便说过,他说他也有这个想法,因为他也被rì'běn小学生欺负过。我叫他不要乱说,这事也就结束了,后来什么结果我就不知道了。”袁老师听完小张同学的叙说,哭不出,笑不出,真是啼笑皆非。
“人在哪里?”余老师问道。
“皇帝派”的底气不足,争论的结果总是站不住脚,输掉了,但还是不服气,有时就会动起了手。最后吵到了袁方老师那里,袁方老师往往是帮着王有德那些同学讲话。
这之后,恒大小学里要教训、惩罚这几个小东洋的呼声越来越高,包括王有德也不抱反对态度了。这样,老师们就不能不问这事了。教导主任余新愉就说:“不能这样做,学生们真的动了手,这事态可能会闹得不可收拾,最后学生、学校都会吃大亏,甚至会闯出大祸!”可袁方老师不表态,不说可与否,保持沉默。
此时,那个踢翻丽绢的个子最高的小rì'běn,头戴日军军帽,身穿huáng'sè短袖衬衫、短裤,背着书包,独自一人急匆匆地,低着头,在人行道上由北向南快步走着。机会来了,等他进了伏击圈,一声口哨,发起突袭,六个人飞快地包围上去。没等那小东洋反应过来,有一个人以非常敏捷的动作,在他身后先是一个扫荡腿,然后顺势用力一勾,把那小东洋脸朝下扫倒在地。接着,四、五个人把小东洋紧紧按在地上,捉住手脚。一个人骑在他背上,用双手蒙住他的双眼。在雨中,大家你一拳,我一拳,把这个小rì'běn痛打了一顿。雪耻行动,见好就收,又是一声口哨,众人立即住手,站起身向四面八方飞快散去。
法国神甫校长听完家兴的忏悔,很严肃地说道:“我代表天主,赦免你的罪过。以后不能再犯。”他接着在额上划了个十字,说了声,“亚门!”办完“神功”,家兴领受了“圣体”。这个在父母前的难关总算是过去了。但事后家兴想想还是有点后悔,特别是教训小东洋的那件事!
不出所料,隔了几天,余老师又把家兴叫到了办公室。家兴一踏进办公室的门,就呆住了。教导处办公室内,除余老师坐在他自己的办公桌前,还有袁方老师,最使家兴神经紧张的是那位法国神甫校长也在座。他想这下完了,一切都完蛋了。他的手心里在冒汗,他几乎要站不住了。但再一想,老师、校长叫我来到底为什么?现在还不知道。因此绝对要沉住气,不能没上阵自己就乱了阵脚。他面带笑容,向老师、校长鞠躬。然后说:“余老师、袁老师叫我有什么事情?”
这事在学生中间就出现了不同的观点,有些同学公开对家兴说:“这事老师管不了,你当班长的组织一下,我们学生自己来教训这几个小东洋!”有的学生说:“rì'běn人凶来西,事情闹大了不得了!”可这王有德是公然反对惩罚小东洋,说这事情可不能像“卧薪尝胆”里面提倡的那样,报仇、复仇,没完没了。有些同学就当面骂王有德是“亡国奴”、“汉jian思想”、“mài'guó主义”。
“这你就不要问了。”余老师说。
第二天,君兰就找小张弄清了情况。小张是曾在王有德面前无意之中透lou过这件事。小张答应君兰,如果王有德再问这事,就说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是啊,怎么会这样。那天除了我们八个人,整条马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君兰也回忆着,然后又说。
五乙班在升入六甲班时,已经自然形成了两派。一派是以李家兴为头的“总统派”,是多数派;还有一派叫“皇帝派”,是少数派,是王有德领的头。
这王有德看看李家兴说话的神气和举动,是真诚的,没有一点讥笑自己的成分,他被感动了,接过手帕擦去了嘴边、鼻子上的血,然后说:“我是在这里玩了几把‘老虎机’,输了钱情绪不好,从烟纸店里出来,脑子有些糊涂。正巧这几个小东洋走过来,我无意中碰了其中的一个人一下,我还来不及向他们表示道歉,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就围着把我打了一顿。这小东洋真是蛮不讲理。”
“是谁看到的,还是听说的?”家兴再问。
>>>点击查看《胜券在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