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前刚听说新调来的市长才31岁时,张青阳私下里喝酒后,曾和朋友无所顾忌的开玩笑说,我十几岁到处跑的时候,市长还在娘胎里呆着,现在估计也是连毛都没长齐的小伙子,肯定成不了事,我看他要么得灰溜溜的离开南州,要么就得在南州夹起尾巴做人。
这是张青阳和朋友喝酒后的玩笑话,酒后吐真言,这一番话已经能够看出张青阳对黄海川的真实想法,对黄海川,他是打心底里不尊敬的,也难怪他会这样说,南州市作为省会城市,这里的政治生态环境比南海省的任何一个城市都复杂,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之前南州市一直都是牢牢掌握在本土派势力手里,过去是,现在仍是,即便是作为外来者的省委书记福佑军想要打破这个陈规都做不到,只能说是打破了本土派一方独大的局面,现在的南州市委书记葛建明是福佑军那一派的,他也仅仅只能在南州市勉强维持一个平衡局面,对于本土派的干部,不敢过于打压。
正是因为南州市特殊的政治土壤,再加上张青阳虽然明面上是政法委书记吕德方提拔起来的,但他现在却是跟暗中跟常务副市长李浩成有来往,可以说是身上贴了李系标签,对黄海川有所不尊重倒是正常的。
但这些都是没跟黄海川接触前所表现出来的不屑和嗤之以鼻,此刻真正的面对黄海川,张青阳才发现他之前敢嘲笑黄海川的勇气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来之前也跟自己说,不就是见市长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此时真正的身临其境,张青阳才真正的感到那种压力,纵使他心中一千个一万个瞧不起黄海川,但心中的那种忐忑的心情是假不了的,不是说黄海川本身表现出来有多么威严,而是坐在这市长办公室里,本身就是一种威严。
这间办公室,恍若是笼罩上了权力的光环,不经意间都会给人带来无形的压力,让人身处其中,不得不小心翼翼。与其说这是黄海川个人所具备的威势,倒不如说这是市长这个位置所具备的权力带给人的压力。
是的,这里是市长办公室,市政府的核心所在,也是市政府最高行政长官的办公场所,哪怕就是坐在里面的人再年轻,借助市长这个头衔,他也能给人带来压力。
“老子这怕的不是黄海川,老子怎么会怕他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毛头小伙子呢,给老子带来压力的是市长这个位置,是了,老子不是怕他这个人,而是忌惮他手上所具有的权力。”张青阳给自己心里安慰着。
大概把张青阳晾了二十分钟,黄海川抬头看了看张青阳。
虽然心中极为不舒服,张青阳也明白这是领导暂时忙完了,赶紧收敛心思,眼巴巴的望着黄海川。
“刚才有份文件急需处理,耽搁了一会儿,让你久等了。”
“不会,不会,我也没什么事,市长您要是有事就先忙。”黄海川的一个解释让张青阳心里立刻舒服了,领导对你解释,那是看得起你,张青阳心里有点美滋滋的想着,却完全没有想到他刚才心里还是看不起黄海川的。
刚才已经将张青阳晾了一会儿,黄海川也没打算让他继续等下去,示意张青阳坐下,其实他将张青阳晾着,除了是因为昨天听何丽说张旸竟然对楚蓉动了心思不满外,另外一个原因,是他主观上先入为主的认为张青阳是吕德方的人,他是想通过张青阳给吕德方传递一点不满的信息,对吕德方今天让张青阳过来汇报而不是本人过来,黄海川心里是不满的,并不是他摆市长的谱,认为张青阳不够资格向他汇报工作,而是吕德方此举无疑也在传达着这么一个信息,那就是和他黄海川保持适当距离。
对吕德方传递过来的这种信息,黄海川多少有点不爽,可想而知,大多数人并不看好他,认为他在南州呆不长,就连吕德方这个快退休的人都有意跟他划清界限。
心里不满归不满,吕德方终究是快退休的人,黄海川也拿对方没办法,人家都快要退休了,早已经无欲无求,所谓无欲则刚,这种人最难对付。
“黄市长,我是来给你汇报一下前天您亲自指示的那个案子的。”见黄海川静静的没有开口说话,张青阳以为黄海川在等着他开口,赶紧汇报。
“嗯,有结果了吗?”黄海川盯着张青阳,昨天的事着实让他奇怪不已,楚蓉和何丽根本不可能在南州市得罪人,怎么会有人想绑架她们。
“有一点线索了,相信很快就会破案。”张青阳笑道。
“哦,这么快?才过去了一天,你们公安局的办案效率很高吗,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查出蛛丝马迹。”黄海川诧异道。
“都是在市委市政府的英明领导下,才有我们公安局强大的战斗力。”张青阳嘴上的觉悟很高。
“好了,不说这个了,给我说说案子的情况。”因为这事情跟楚蓉、何丽有关,所以黄海川也十分关注。
“这主要是一个以外地人为主的卖淫团伙,我们公安局已经盯上好久了,一直抓不到对方的狐狸尾巴,这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甚至是胆大包天的团伙,他们经常在火车站、汽车站等人流密集的地方下手,主要是找刚来南洲务工的打工妹下手,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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