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姐无须自责,澜儿也不会是非不分,好歹不辨的。”
海澜的神情笃定,更是看不出任何破绽,皇太女满意地笑了笑,她揉了揉海澜的头:“皇姐姐就知道澜儿妹妹通情达理,不过这慧王也太嚣张了,竟然敢将朝廷的一品大员害死,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不行,本宫一定要去找母皇说道说道。”
海澜看着皇太女卖力地表演着,她也不拆穿,只是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二皇姐最近真的特别过分,听说母皇还有意,有意……”
皇太女的脸色一变,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她一把抓住海澜的手腕:“有意什么?”
海澜装作惊吓到的样子:“皇姐姐,你抓疼澜儿了”,“额~好妹妹,快告诉姐姐,本宫离京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事?”
海澜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就慌了吗?刚才不是还表演得镇定自若吗?就这点道行如何跟慧王斗?
“皇姐姐先别激动,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皇妹我前几日无意中听母皇宫里的人说起,母皇有意将皇位传给慧王……”说完,海澜见皇太女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她用力握住有些轻颤的手指,以次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她是相信了海澜的话,因为她觉得这种话海澜一定是听李嬷嬷说的,李嬷嬷是母皇身边的老人,虽说现在入狱了,不过并不影响这句话的真实性。
本来海澜对皇太女还存着一丝侥幸,她也不愿意相信皇太女就是陷害方秀珠入狱的幕后主使,可是就在刚才,皇太女自觉心虚竟然主动问了出来,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她真的把她当做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孩子了吗?不管皇太女的用意如何,动了她的人,就是与她为敌,看来这皇家的亲情真的是薄如纸啊!
海澜看着皇太女慌张离去的背影,心里竟有一种快意,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在这无情的争斗中,越来越失去本心了,她只知道,她现在只要走错一步棋,那后果就将是万劫不复,为了那些需要她保护的人,她必须狠下心来。
海澜送走了皇太女之后就去见了李娇,李娇正在屋子里面急得直转圈圈,“李娇,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殿下?属下参见殿下!”
“起来说话吧,几天不见怎么生疏了呢?”
李娇尴尬地笑了两声:“哪有,这几日属下真是尝尽了人间冷暖,以往那些与母亲交情甚笃的人都像躲避瘟疫一样地躲着不肯见属下,属下本想求她们为母亲说说情,可她们根本就不给属下开口的机会,如今只有殿下还愿意帮助属下,属下真是感激涕零……”李娇的眼圈红红的,看来这几天是受了不少的委屈,曾经不可一世的李府千金,虎营的年轻将军,如今跟一个过街老鼠差不多,这种落差可想而知。
海澜递给她一个帕子:“把眼泪擦了,如果眼泪可以解决问题,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李娇小心地接过海澜的手帕擦了擦红肿的眼睛:“殿下,属下昨天晚上终于买通了狱姐见到了母亲,她,她……”
海澜蹙起了眉头:“怎么了?她受刑了?”
李娇哽咽着点了点头:“嗯,母亲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地皮肤,殿下,求您了,救救她吧,如果她再在里面呆下去,属下怕她会被折磨死的!”李娇突然跪在地上抱住了海澜的大腿。
母女连心,海澜能理解李娇现在的感受,“她可对你说了什么?”
李娇闻言,忙从怀里拿出了一本册子递了过去:“有有,殿下请看这本册子,这里面清清楚楚记下了哪些官员给母亲送了多少礼物,还有一些官员的隐私和丑闻。”
海澜接过那本册子,随便翻了几页,竟然看见很多熟悉的名字,章御史在云巷包养了三个童男,秦尚书在江南怀阳县霸占了千亩良田,每个环节的人名都有,记录之详细令人发指,海澜看着地上的李娇哂笑了两声:“本殿下知道为什么李嬷嬷案发至今无人为她求情,这么多人的把柄都捏在她的手里,大家都巴不得她快点死啊。”
李娇一愣,接着就一个劲儿地给海澜磕头:“求殿下救救她吧,哪怕是发配边疆,也好比死在狱中,殿下……”
海澜叹了一口气,“本殿下何时说过不救她了?这本册子你是在哪里得到的?还有什么人知道这件事?”
李娇想了想:“这本册子是母亲寄存在慧王开的那家当铺里的,属下是乔装过去拿到手的,应该没有人知道!”
海澜点了点头:“嗯,这就好办了,你从这里面把明天参加寿宴的人挑出来,将她们的隐私和丑闻都写下来,越详细越好,然后本殿下今晚会派人连夜送到她们的枕头边上,那这件事就水到渠成了……”海澜紧了紧披风,将手中的册子仍还给了李娇,转身走了出去,李娇愣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欣喜若狂,看来这下她的母亲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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