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凑近屏幕:“这是什么?”
水印。沈听说,“这个合成声里,藏了一个声纹水印。不是程野的,是——另一个孩子的。”
小周愣住:“你是说,程野在合成声里,藏了当年某个孩子的声纹特征?”
沈听重新戴上耳机,把那段水印放大,“他不是随便钓鱼。他是在用这个合成声,测试’谁会对这段水纹有反应’。”
“像诱饵。”
像诱饵。沈听点头,“而且这个水印的频率——”
她把水印曲线拉出来,和陆晚昨天的描述对照。
和晚晚说的’第三个声音’,是同一个训练源。沈听摘下耳机,“程野在给所有幸存孩子’编号’。晚晚是其中一个编号,这个水印是另一个。”
“那还有几个?”
至少还有两个。沈听看着屏幕,“程野手里,可能已经握着一个,正在找剩下的。”
她拿起手机,给陆时发消息:【夜声里藏了声纹水印,是第三个孩子的特征。程野在给幸存者。】
陆时的回复几乎瞬间:【裴砚查到领养名单了。第三个孩子,可能是。】
沈听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
阿哲。当年地下室的背景男声。那个唱歌安慰三岁女孩的男孩。
她忽然想起陆晚说的那句话——“我唱的不是’晚晚不怕’,是’小听不怕’”。
原来那个,是她。而唱小听不怕的,是陆晚。那阿哲唱的是什么?
沈听把那段水印重新听了一遍。水印太短,只有不到一秒,提取不出完整声纹。但她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那个水印的频率,在一段特定的赫兹区间,有和陆晚完全相同的。
小周,沈听忽然说,“把晚晚的声纹特征,和这个水印做交叉比对。”
三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相似度,61%。小周念出数字,“在正常亲属范围之外,但明显高于陌生人基线。”
沈听靠在椅背上。
61%。不是同一个人,但来自同一个声学环境——同一个孤儿院,同一批孩子,被同一套训练影响过的发声习惯。
程野当年收集的,不是一个孩子的声音。沈听轻声说,“是一群孩子的。他把他们当成了’样本组’。”
她忽然觉得,那个十八年前的地下室,比她以为的更黑暗。
手机又震。陆时:【明天我去邻市查阿哲的领养档案。你要一起吗?】
沈听看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
【要。】
她放下手机,重新看向屏幕上那段水印。
那个只存在不到一秒的、属于第三个孩子的声音。
程野把它藏进了一首歌里,撒进茫茫网海。而她,把它捞了出来。
我听见你了。沈听对着屏幕轻声说,像对着一个素未谋面的同龄人。
“别怕。这次有人找你。”
出发那天早上,陆晚站在门口,像个老母亲一样叮嘱。
“哥,你手机充好电没?充电宝带没?外套穿厚点,邻市比云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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